周煜林需要有什麼,陪著他,堅定地陪著他,在他一回頭就能看到的位置。
滿滿今天也不怎麼親人,見周煜林回來,只是趴在狗窩邊,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珠子望著他。
那模樣,同以前伴伴守望著周煜林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
周煜林看了一眼,心口跳了下,有很多美好的回憶瞬時涌了上來。
比如曾經靳修臣把伴伴送給他時,帶著笑的少年模樣。
比如他們一家三口在小別墅生活時,他窩在沙發上抱著伴伴,靳修臣抱著他,兩人甜蜜幸福。
比如他們帶著伴伴一起出去玩兒,他逗弄伴伴時,靳修臣就站在旁邊,用滿是愛意的眼神看著他們。
這些美好的回憶,周煜林一直都記得,他不願意忘記。
如果這些他都不要,他的人生還剩下什麼?
那真就是一片孤地,孤獨到讓人絕望。
但平時,周煜林很少想起來,他只告訴自己,過往的人生他很幸福,幾乎沒有遺憾,只管往前走就好。
今天那些回憶,卻走馬燈一樣,頻繁地在他腦子裡閃爍。
周煜林閉了閉眼,扔了塊骨頭進狗窩,把滿滿騙了進去,然後將狗窩的拉鏈拉上了。
這樣就看不見了。
這樣就不會想起了。
起碼今天,他不願意去想起。
隨便洗漱了下,周煜林準備上床休息,睡著了就不會亂想了。
臨睡前,收到了周木木的消息。
不吃藍莓:明天見面哦,你的記憶沒被大腦吃掉吧
周煜林:嗯,我要睡了,晚安
不吃藍莓:好吧,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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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約定見面這天,剛好是周末,周木木也不用上學。
他把偷來的U盤,小心翼翼放進自己的書包里,背上小書包就要出門。
悄咪咪地把房門打開一條縫,然後就看見,靳修臣正癱坐在地上。
男人的面前,是一堆的果酒瓶子,他看起來特別頹喪,難過。
周木木怔了下,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站在靳修臣面前:「爹爹。」
靳修臣抬頭看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朝他展開手臂。
於是周木木就乖巧地撲進他懷裡,細小的胳膊摟著他脖子。
然後像過去幾年,每次靳修臣發病時一樣,輕聲又耐心地哄著他:
「爹爹乖,爹爹不難過。世界上所有的快樂啊,都來看看我爹爹。」
靳修臣抱著他,把臉埋在他小小的胸膛里,悶聲帶著很重的鼻音說:「木寶,你爸爸這次,估計再也不會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