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臣拇指摩挲著周煜林的掌心,看見他手都紅了,無奈又寵溺地嘆了口氣:
「林林你真傻,打我只會讓我爽到,讓你自己手疼。何必。」
「你要真想讓我疼,張張嘴,告訴我你不愛我,不要我,這會比讓我死、讓我下地獄、讓我千刀萬剮都難受百倍。」
周煜林用力把手從他的掌心抽回來,從剛才那個吻開始,他的心臟就跳得很快,快得他仿佛要不能正常呼吸了。
心口有什麼東西滾燙髮熱,像是要衝出胸膛,讓他難以自抑。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直覺告訴他,不能再跟靳修臣待在一起。
周煜林把人推開,自己往門邊走,在踏出廁所的前一刻,他偏頭冷著聲同靳修臣說:「希望你酒醒後,對你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不要後悔。」
「後悔也沒用了。」
酒精已經完全發酵,靳修臣的腦子被麻木。
他還沉浸在剛才偷吻的那種愉悅感中,回味著周煜林的觸感和氣味。
聽到這話,只是眯起眼,陶醉地看著周煜林,笑得痴迷:
「不後悔。能親你,死了都值了。」
周煜林深吸一口氣,果斷轉身離開。
瘋子。
外面下著雪,從餐廳出來後,被冷風一吹,周煜林緊繃的神經才緩和一些。
在街邊隨手攔了一輛車,上車後,周煜林疲憊地靠在座椅上。
腦子卻不肯放過他,不斷地回放剛才那個柔軟的吻。
還有靳修臣可憐巴巴,像只被拋棄的小狗一樣,委屈地求著他收回那些話的樣子。
周煜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那隻打靳修臣的手。
其實那一巴掌,是他下意識的反應,就像是被猛獸侵略領地後,本能地帶有攻擊性地還擊。
但打完後,周煜林卻並不後悔。
心裡隱隱感覺,如果不打這巴掌,會有讓他害怕的事出現。
他將無法面對自己。
周煜林忽然醒悟,他跟靳修臣之間,他要面對的不是靳修臣,而是他自己。
他鬥爭的對象,也不是靳修臣,而是他自己。
但具體的,周煜林卻沒頭緒,他只覺得心裡很亂。
索性揉了揉頭,不再去想。
回家後,今天韓美美師姐也加班,家裡只有滿滿孤零零地等著他。
周煜林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很輕地嘆了聲。
他還是不習慣孤獨,也不喜歡孤獨。
跟靳修臣分手五年多了,周煜林仍然沒有習慣一個人。
這不是因為靳修臣,而是因為,他本質就是一個害怕孤獨的人。
所以他才會養小狗,所以小狗咬了他好幾次,他都捨不得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