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你在哪學的這下三濫的手段,你這是讓我夜裡去爬床?我是那種不要臉的臭流氓麼?男子漢大丈夫做任何事都要磊落,萬不可做那偷偷摸摸的下流勾當。」
夜黑風高,門嘎吱一聲響動又輕輕闔上。黑影悄聲在書房門口站了一會兒,而後躡手躡腳的的去往臥房的方向。窗子依稀透著亮光,雖然燭火還未吹熄,不過算算時辰,裡面的人該是睡了的。
透出的微光照亮了黑影臉上的皎潔笑容,此人正是余夏。
「我可不是去爬床,夜裡涼,我是去給小傢伙蓋被子。退一步說,就算我真的去爬床又怎麼了,我又不是什麼大丈夫!」余夏毫無壓力的說服了自己,並把手放在房門上輕輕一推,完全推不動。再大力一點,發現有一聲厚重的聲響。
插了門栓?
余夏露出了老母親的欣慰,覺得自家的小傢伙聰明了,警惕意識不錯。
{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傢伙,我要走窗了!}余夏想著下一刻能睡到暖乎乎的被窩裡,心裡都有些美滋滋,卻發現那窗子也是推不開的。
這...
小傢伙不會要防她防到這種地步吧?
余夏又傻眼了,她記得這窗子是鎖不上的,怎麼會推不開呢。沒有給她太多的時間發懵,屋裡有一絲響動,明顯是逐漸逼近的腳步聲,而後窗戶嗖的一聲打開了!
「誰?」王二娘朝著窗外探頭。
房內一室的暖光,把小傢伙的影子拉伸到了窗外,與躲在牆根底下屏住呼吸的余夏距離不過幾寸,其實王二娘只需低下頭就能看見她。
要是這個時候被小傢伙發現她鬼鬼祟祟蹲在這裡,不但丟人,還有可能性命不保。不行,絕對不能讓她發現自己半夜來爬床。
余夏想把腳再往裡收一點,可是腳都麻了,她整個人就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像一塊大餅一樣貼在牆根,連氣都不敢喘,更別提動了。
「這麼冷的天,還有野貓?」王二娘嘀咕一聲就把窗戶關上,余夏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沒敢再停留,挪動著哆嗦的腿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現場。
屋內,靠在窗邊的王二娘聽見一牆之隔的外面徹底沒了聲音,她才失魂落魄的耷拉著腦袋躺回到床上。
她知道外面的人是余夏,從她躡手躡腳的過來開始,她就知道是余夏來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余夏的任何一點已經印在了她的腦海里,余夏的腳步聲哪怕很輕很輕,她依然能分辨出是她,余夏的背影哪怕隔著很遠,她也能一眼看見。
不知道什麼時候注意的,等發現這件事就已經像是刻在了骨子裡。
余夏今晚過來,她是既開心又難過,她開心的是可以看見她,但又知道余夏來看的始終不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