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搖搖手,低聲說:「我會,非常小心的。」隨即大步朝著座駕走去,兩名士兵護在後頭。
怎麼會這樣?追上去的雷珊狠狠踢軍車幾腳,拽也拽不開門,轉了兩圈只好去找鄧成岩,揪住他胳膊徑直往後退:「師~你下來,別聽他們的,千萬別走!」
鄧成岩差點被她扯下去,連忙坐穩,搞不明白這個陌生女孩什麼狀況:「我們有任務,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小妹,你畢業了嗎?」
雷珊哽咽著點點頭,聽他用河北口音念叨:「畢業就好。昨天聽你說,武漢大學讀書,大學生,有前途,可惜,世道亂了。以後你們把這裡建設起來,多安置些人,夜裡多安排幾個巡邏放哨的,牆邊不能斷人,多攢點糧食....」
周遭不少人瞧熱鬧,身邊黎昊晨摸不著頭腦,前方第一輛軍車已經開到度假村門口,幾十輛跟著走的私家車在後頭排出老長。
車窗往上抬升,雷珊咬牙把胳膊塞進去,於是鄧成岩和同伴們驚訝的臉龐又露出來。拽過黎昊晨和楊雲迪擋在車前「不許動」,雷珊轉身朝著別墅一路飛奔,漢堡汪汪著跟在後頭。
車裡的趙先生看著後視鏡,不知想些什麼。
再次出現的時候,雷珊磕磕絆絆地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右手那個軲轆都不轉了。只見她吃力地舉到軍車上,又塞過去一個紙袋,這才退後兩步。
「你~不行就回來。」她聲音不大,帶著抽泣,「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直到車子開出度假村,鄧成岩才小心翼翼打開行李箱:滿滿兩大箱都是食物,大多是壓縮餅乾、肉罐頭和巧克力,還有袋裝肉鬆、燒雞,角落塞著幾罐紅牛。
車隊食物不多,算是雪中送炭了。
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軍官咽唾沫:「小姑娘看上你了。」
好像挺有道理。鄧成岩摸摸腦袋,又掂掂紙袋,像是把傢伙;打開一瞧,果然是把鋒利的M9軍刀。
姓雷小姑娘真的看上我了?鄧成岩茫然回頭,卻被車廂阻擋視線,視野全是同伴揶揄羨慕的笑臉。
眼瞧著最後一輛私家車在度假村越變越小,兩側鐵門嘩啦啦關閉,被牽引繩之類緊緊鎖住,三、四個人緊張地把守,雷珊仿佛看到七年之前的自己和黎昊晨也隨著車隊和鄧成岩踏上不歸路。
什麼也改變不了,留不下師傅,救不了這麼多人。她難過地蹲在地面,臉龐埋在臂彎。
一隻手臂搖搖她肩膀,熟悉的聲音透著擔憂:「王小冊,王小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