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房間的時候,趙先生臉帶遲疑,不時望一眼手機。
早就沒信號了,他沒地方核實。雷珊興沖沖撐著傘穿過廣場,雨點劈頭蓋臉灑下來,踏進別墅時褲腿都濕了。
客廳點著蠟燭手電,熱鬧的很。漢堡正從郭莉莉手裡叼火腿腸,八成是黎昊晨放出來的,見到她立刻撲上來搖尾巴。
角落有個男人陰著臉席地而坐,旁邊杜瑩氣得臉都紅了,也一言不發。
這是誰啊?
雷珊有點莫名其妙,見到郭莉莉用嘴型說「男朋友」,又指指停在廣場的汽車,才恍然大悟:和兩人同車來的那人,不敢幫忙搬車,喪屍闖進車裡跑的比誰都快。
平心而論,普通人沒見過血腥場面,被嚇呆也是有的,可連女朋友都不管就跑路~確實不靠譜。
同伴團團圍坐,中間鋪著報紙,餅乾麵包什麼都有。郭莉莉遞給她一大盒三明治:「我家裡做的,可好吃了。」
果然,除了雞蛋培根火腿,居然還有土豆泥和葡萄乾夾在麵包里,味道很好,雷珊狼吞虎咽連吃兩個。
「活兒來了。」黎昊晨遞來一張紙,又指指隔壁,王心樹一伙人住的地方:「剛商量的,從明天開始,每隊分成兩組,一組收集物資,一組留下防守。等東西攢的差不多,九月定個排班表,該出門出門該值班值班,都按制度來了。」
和下午商量的差不多。拎著橙汁的雷珊掃兩眼,直奔重點:「從外面帶回的東西呢?歸各隊還是統一保管?」
災難爆發初期,倖存者往往分成小團體,彼此協商合作;後期就不一樣了,基地都是首領一言堂,狩獵帶回的物資上交,食水統一發放。
提到正經事,黎昊晨也認真不少,「自己收著,每周各隊拿出一點統一放在庫房,萬一新人來了沒吃的,也不至於餓著。看吧,以後來的新人,合適的話咱們就收下,人多好幹活;不過話說前面,人品第一,多觀察觀察,寧缺毋濫啊。」
平時玩笑歸玩笑,黎日日還是挺靠譜的。等趙先生帶著士兵們留下來,訂好制度獎懲分明,按軍隊那樣管理基地,師傅像以前一樣教大家打拳練刀,基地就安全了。
那晚雨聲淅瀝,縮在睡袋的雷珊睡得很熟:足足50多個小時沒合眼了。趴在身旁的漢堡不時警惕地豎起耳朵,傾聽圍牆外面的聲音:紅眼睛人影不時出沒。
清晨推開窗,雨終於停了,空氣帶著草木芳香。雷珊一邊刷牙,一邊數著廣場新增加的汽車--夜裡逃來不少人呢!走下樓卻被新得到的消息驚呆了:車隊依然要走。
把她帶到一旁的趙先生是這麼說的:「我接到的命令是護送物資出城,儘快到達某地。謝謝你提醒。」
「好幾百人,不是你一個!」雷珊揮舞著手臂,聲音大的像炮仗:「外面到處都是喪屍!你不能害死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