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夕平日裡只照顧卷耳起居,並不能分出妖和人的區別,是以看到書白並沒有察覺出什麼,「你也是來向卷耳提親的?」
書白聲音辨不出情緒,「怎麼?很多人來向她提親嗎?」
五年不見,這小捉妖師還有這能耐了?
蝶夕站在門裡,並沒有讓書白進來的意思,如今聽到他質疑自己的話,更是不滿。
他雖長的好看,可在蝶夕眼裡,可比卷耳差遠了。
她氣不過,就和書白隔著一道門,絮絮叨叨的跟他講了半天卷耳有多麼受歡迎。
「要是想求娶卷耳,必須要斬了混沌海里蛟龍的龍角做聘禮才行。」
書白眸光隨著她的話越來越涼,「所以,讓她出來見我。」
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蝶夕道:「卷耳她不在府里。」
「去哪了?」書白定定的看著蝶夕,眸光沉沉。
看吧,說是不是來求親,卻偏偏對卷耳的行蹤這麼上心,蝶夕頗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她去不哀山了,你去那邊尋她吧。」
書白:「……」
翻湧如海潮的情緒就這樣平息,此時的他不止眼裡帶笑,就連唇角也微微勾起。
蝶夕覺得這人好生奇怪,一會生氣一會笑的,她揚了揚手打發他走,「走吧走吧,卷耳不在,你便不用進來了。」
書白看了眼面前沒什麼智商的蝴蝶精,轉身就走。
嗯,既然是去找自己的,書白決定原諒她讓自己白跑這一回了。
*
卷耳把不哀山逛了個遍,也沒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不會死了吧。」卷耳撐著下巴,蹲在一條河邊輕聲嘟囔。
雪更加大了,卷耳系在頭上的髮帶松松掛著,一陣風吹過,淺碧色髮帶飄然落水。長發散開,卷耳微愣。
水流有些急,等卷耳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髮帶早就被水流衝出老遠,卷耳撇嘴,「你家的河還真是跟你一樣討厭。」
卷耳把頭髮撥到耳後,沒什麼形象的坐在地上,突然後知後覺的發現,地面上竟鋪了一層細白的骨頭。往遠一看,少說也鋪了百米。
再仔細一看,那些骨頭細白帶著弧度,像是肋骨。
死人堆也不是沒見過,一地的骨頭倒是嚇不到卷耳,她甚至蹲下身來,認真的挑了一根漂亮的骨頭。
月光盈盈下,河水清澈見底,卷耳用那根撿來的細長肋骨把頭髮挽起來,一邊輕聲道:「這位朋友,多謝你啦。」
自己隨便用了別人的骨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跑了一天也沒找到書白,卷耳懷疑他的傷應該沒養好,指不定躲在哪個地方昏著呢,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打算打道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