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滯地看著教室正中的那名學生,聲音喃喃:「不、這不可能……」
「什麼有可能不可能的?」劃了大半天水的郝瓊完全弄不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不是說這裡有提示嗎?提示在哪裡?」
「難道是這個?」游典謙伸手就把學生手裡的筆和卷子抽了出來,他展開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寫的什麼鬼東西?」
隨著卷子一展,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那張滿是問題的試卷上,全是用紅筆寫的三個字。
好朋友
好朋友
……
這三個字寫得十分用力,幾乎要穿透薄薄的紙張,而越寫到最後,字跡就變得越發凌亂起來,甚至是透出了一絲癲狂,看得叫人心底無端端地生出一股寒意。
好朋友?
這個學生在找他的好朋友?
林子傑的臉色越發白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還伏在桌上一動不動的學生,一段過去的記憶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太膽小了。
受到一點驚嚇就會哇哇大叫,痛哭出聲,更過分的一次,他甚至是被嚇濕了一條褲子。
因為膽小,班上的人都以欺負他為樂,又見不慣他哭唧唧的樣子,所以暗地裡除了叫他膽小鬼,更多的是叫他娘炮。
他只有一個朋友,同樣是被班集體排斥的許星河。
許星河家裡很窮,是奶奶靠著撿破爛把他養大的,班上的人從不跟他說話,嫌他身上有一股窮酸味。
儘管被班集體排斥,但是兩個同病相憐的人由此產生了友誼,成為彼此惟一的好朋友。
在臨近期中考試的那一天,林子傑被班上的人關進了廁所出不來,到了很晚的時候,才被遲遲等不到他的許星河救了出來。
大晚上的,學校里幾乎沒什麼人在了。劫後餘生的林子傑和許星河一起快步離開學校,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林子傑無意中瞥見班上的校霸和幾個人正在撬老師的辦公室,當時他的視線還跟校霸對上了,嚇得他立馬縮回頭,拉著許星河跑遠了。
到了第二天,學校就傳出了這次期中考試的試卷被人偷走的消息,而隨著有人的告密,老師的懷疑對象很快鎖定了成績最差的許星河。
校霸他們叫囂起鬨說是許星河偷的試卷,還說昨晚看到許星河來了學校。
因為那晚的監控被人為破壞,老師找不到其他證據,在當堂課上就叫起了許星河,二話不說先狠狠訓斥了一通。
然而許星河根本沒有做偷試卷這件事,他憤怒又委屈地爭辯著,甚至是叫林子傑來對峙,說他昨晚是去救林子傑的,他們兩個人一直都在一起。
但是知道一切真相的林子傑,在對上了校霸威脅的目光之後,退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