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傑的神色有一瞬的慌亂,面龐微微地有些發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說的鬼,其實我也看到了。」
她一直站在林子傑的身旁,順著他的視線見到了天花板上的那一團,眼看著他被嚇懵到一動不動,san值往下飛掉,卻並未出手阻攔。
何歡的身子往前一傾,她坐起來的姿勢比林子傑要高一些,這一俯身,無形中給了林子傑一部分的心理壓力,更何況,何歡笑眯眯的模樣在燭光的照耀下,透出一絲無法言語的詭異。
她垂下的雙眼與林子傑相對,聲調微微拉長了,「只有跳樓摔死的人,才會是那樣一副模樣吧?」
林子傑的心猛然一墜,他看著何歡,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又沒說他的死跟你有關係。」何歡慢悠悠地挪開目光,沒有再去看咬住嘴唇不吭聲的林子傑。她躍下桌子,漫無目的地在教室里走著,嗒、嗒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在寂靜的空間裡回想著,一點一點踩在林子傑的心上。
何歡隨手翻開了一本桌上的書,上面的字跡凌亂,只有單調的波浪線與橫線,無法分辨寫了什麼,不僅是課本,就連黑板報上的字也是如此。
這教室雖然物件擺放得比三班多,但遠沒有三班來得更細緻。
或許是因為林子傑在三班上課,對於三班教室里的任何一個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而其他班鮮少去,所以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才導致這些文字讓人無從分辨。
還會根據玩家的記憶來調整地圖,這已經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遊戲了吧?
何歡一邊翻著書,一邊慢悠悠地道:「你難道就不奇怪嗎,為什麼你讀書的教室出現在遊戲裡?為什麼那一個跳樓死的人也會出現在遊戲裡?」
戳到林子傑完全想不通的點上,他的目光緊緊地跟著在教室里走來走去的何歡,緊張又壓抑地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驀的,他對上了何歡突然抬起來的視線。她笑彎彎了一雙眼,一字一句敲擊著他的心,「因為噩夢如影隨形,你躲不掉的。」
噩夢?
她的話音落下,林子傑手錶上的san值一下掉到了四十點,與此同時,從走廊的深處傳來一陣鈴聲。
鈴聲自黑暗中悠悠傳來,像是在一個恍然的夢境裡聽到的聲響,幽遠、空靈得不真實。
「看來是線索提示。」何歡合上書,笑道,「我們一起去外面看看吧。」
說罷,何歡取回蠟燭,拉著小女孩先行走出了教室,徒留下林子傑一個人。
隔壁教室的程旭遠他們也聽到了動靜,紛紛來到了走廊,卻發現走廊前方有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這光不是來自於他們手裡的蠟燭,而是從一間教室里傳出來的。
高一(3)班。
林子傑所在的班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