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填因抽了抽鼻子,「一股蔥花大蒜味兒。」
「嫌棄啊。」程恩驕挑了挑眉,更惡意的捏住他的鼻子,「你越是嫌棄我就越是反抗。」
蘇填因笑著跟他鬧了幾個來回,不過程恩驕太敏銳,一個踉蹌,蘇填因沒收住力道,滾到程恩驕的懷裡,程恩驕順勢捏住他的手腕,眼睛灼灼地盯著他,「情緒怎麼不太高,沒睡好?」
真是,太強了。
蘇填因感覺自己隱藏的很好,那些碎在心裡的情緒按道理是沒擺出來分毫的,但還是被察覺了。
他絞盡腦汁地想別的話題準備搪塞下去,過年這麼好的日子,他不願再次回憶起那些長在陰暗裡的蘑菇。
冒出來的手機鈴聲恰好打斷了他們的對峙,蘇填因手指從他的胸前下滑摸到衣兜,食指和中指撈出手機在程恩驕面前晃了晃,「你手機響了。」
程恩驕看了一眼備註,接過手機按了掛斷。
餃子也熟得剛剛好,程恩驕看了他一眼,使了點力氣捏著他耳垂,「下次再問你,不要瞞著我。」
蘇填因討好的小貓作揖晃了晃雙手,「下次,下次一定。」
程恩驕一個北方人很少有機會能夠吃到家裡包的餃子,他自己不會醒發揉麵團,因而也沒有親身包餃子的經歷。
回想起來,上了大學之後,所有的餃子來源都是各種外賣,還沒吃個紮實,光是皮沾到舌頭的那一刻,很快就嘗出來了是速凍餃子。
趙阿姨包的餃子皮薄餡多,蘇填因不喜歡的那股蔥姜蒜的味道也被各種調料中和,肉質緊實,再裹上白菜玉米,非常鮮嫩。
這是他過得最好的一個年。
是二十八年來記憶最深刻的一個年。
只是趙阿姨為他煮了一頓餃子,做的飯菜無比貼合他和蘇填因去的那個農家樂飯菜的味道,就只是這麼幾重記憶,都將在他的心上狠狠刻下一道,成為無法釋懷的色彩。
他無法丟掉那些溫暖,同樣也無法丟掉蘇填因這樣可愛……程恩驕看過去。
蘇填因鼓著腮幫子,吹著勺子上一顆剛出鍋滾燙而又飽滿的餃子,啊,還真是一個,特別可愛的男朋友。
未接電話是魏則麗打過來的。
新年尹始,他沒有主動給父母打電話慰問,在魏則麗那裡已然是觸了大忌。
她尚且也堅持不了多久,昨個的除夕夜就用不同的號碼陸續打了過來,程恩驕統統都掛斷了。
沒別的原因,心情好,不想因為別的事情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喜悅。
程恩驕本不想再死皮賴臉地蹭個午飯,吃過年夜飯又睡了一覺,還連吃帶拿地收了紅包,實在是過意不去。
一家幾口人百般推搡,他又被迫而心情高昂地坐在飯桌上,吃了頓來自大年初一的美好午餐。
下午趙阿姨要和妹妹出去看電影,順便遛狗,蘇叔叔要去下棋打牌,非常怯弱地看向趙阿姨,趙阿姨大手一揮,給了啟動資金,蘇叔叔也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