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童威童猛解珍解寶,四個傷員靠在一邊,眼看自己成了朋友們的社交工具,苦於身體虛弱,無法跟著拜來拜去,只能相視苦笑,艱難端起面前的茶碗,同命相連地互敬一杯。
四個人在牢城裡做過幾天鄰居,始終沒見過對方面孔。經此一役,也算是生死之交。
還有一個孫立,坐得離眾人遠遠的,一邊往自己腰上貼膏藥,一邊長吁短嘆。
本來跟他們匪幫各自飆戲,演得挺真;不曾想被府尹大人坑到姥姥家,無端閃了腰,成了假戲真做。以致被匪徒「綁架」至此,也算是個「工傷」。
現在自己一個半殘,還得賴他們照顧,耽擱久了,走漏風聲,讓人發現他身在曹營心在漢,暗地裡和賊寇勾結,這可怎麼辦?
忽而眼前一暗。欒廷玉走到他面前。
孫立長嘆口氣,等待奚落。
欒廷玉卻一言不發,給他遞一碗飯,又低頭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一不小心,把那膏藥碰掉了。
孫立:「……」
「前日之事,情非得已。給你賠個罪。」欒廷玉瓮聲瓮氣地道,「你也不用急。俺們定了計,保證讓你平安回去。」
第141章
顧大嫂手下一群賭匪, 和梁山、鹽幫不打不相識,數日之內浴血並肩、同生共死,儼然已是老戰友。大家酒足飯飽, 吆五喝六,嚷嚷著結拜兄弟。
只是嚷著嚷著, 就險些大打出手:「賭一場又有什麼!看不起我們!哼, 大寨有什麼了不起……」
花小妹笑道:「喂,顧家大姐, 你也別在登州這鬼地方做莊了。雖說咱們今兒拿捏了府尹,教他不敢追究, 但這地方已經爛透了, 配不上你這般豪傑。乾脆去梁山, 一起熱鬧!」
顧大嫂一撇嘴:「你們那禁賭, 我去了, 三天就得憋死。」
花小妹無話可說。換了別人, 她也許還能蠻力規勸一下, 賭博沒啥好玩的, 純屬浪費時間,你戒了唄。
但顧大嫂她可不敢惹。這姐姐性子耿直,一言不合就揍人, 剃了頭就是個縮小版魯智深。要不是伏地挺身輸了一次,在場所有人都別想拿捏她。
阮曉露端一杯酒, 忽然說:「咱山上只是不准賭博,又沒禁坐莊,賺別人錢……」
阮小五嗤之以鼻:「誰敢坐莊, 坑自家兄弟?揍也揍死他。」
「但如今山下開的作眼酒店,西南北側都有, 唯獨缺個東邊,」阮曉露掰著手指頭規劃,「哎,凌統制,你熟悉寨規,幫我想想,在山外開酒店,順便搞點骰子牌九,賺過路客商的錢,不算違規吧?」
凌振是梁山的忠誠粉絲,別看他曾經從軍,但落草落得死心踏地。上山第一天,就把寨規背得精熟,隨便抽查一句,都能接出下一句。比山上的元老背得還熟。
「嗯……」凌振調動腦力,「好像沒說不準……」
阮曉露朝顧大嫂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