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張叔夜的圖書印章還在梁山庫房裡,三把鑰匙鎖著。怕啥。
她回身吩咐一個店小二:「跟朱貴大哥說一聲,我進城一趟。辛苦他把店裡的人送回去。」
跟著何濤走街串巷,不一刻來到濟州府衙側門。
守門的盤問一句,何濤道:「是太守大人親眷。」
順順利利地放了進去。轉到後花園,幾個小廝侍婢自覺退散。
水亭里看了一會兒魚,張叔夜就來了。
「免禮。」老爺子應該是剛下班,官服還沒換,急沖沖的當頭就問, 「城外這麼大動靜,怎麼回事?」
自從上次梁山「做客」歸來,雖然丟了個印章,但濟州府搶劫案發率直線下降,官道客流量穩步提升,殺人滅門案更是往年同期的零頭。張叔夜對此也比較滿意。
可是今日,城裡本來開集,集市上卻門可羅雀,人都不知去哪兒了。
一問才知道,土匪下山,行俠仗義,百姓扶老攜幼,都去圍觀他們了!
阮曉露還是規規矩矩行禮,然後長話短說:「有一夥江湖爛人,冒充俺們梁山名義,殺人越貨欺男霸女,老百姓說官府管不得,俺們就替您管了。雞屎坡半山腰的歪脖子大槐樹底下,現埋了五個人頭,都是罪行累累的惡棍。送您了,拿去示眾吧。」
張叔夜臉色微沉,看向何濤。
何濤趕緊說:「那伙強人端的厲害,派去過好幾撥捕盜,全都鎩羽而歸,小的正在組織下一波清剿……」
張叔夜也知道自己手下這些捕盜的水平。朝廷給的糧餉本來就缺斤少兩,訓練也跟不上。讓他們去進山剿匪,一個兩個還能對付,碰上成群結隊的硬茬,也就只能做做樣子,否則來個有去無回,以後自己更是手下無人了。
「本官會派人再探。」他不置可否,敲打阮曉露,「你若有欺瞞,下次可就不是從這個門進來了。」
阮曉露趕緊乖巧:「哪能呢,俺們行得正立得直,您隨時抽查。」
張叔夜莞爾。就算是他自己的下屬都不敢亮此大話。這幫匪徒還真是挺自信。
再看何濤,「你也給本官打起精神!要是讓人家看到笑話,你的成績還不如人家土……人家江湖豪傑,本官要你好看!」
何濤趕緊跪下,賭咒發誓,以後一定工作第一,性命第二,以報恩相知遇之恩。
張叔夜問阮曉露:「你如今還是寨子裡家屬?立了那一大功,何時正式入伙呀?」
阮曉露一怔,沒想到老爺子還惦記這個。
「正式入伙,俺二哥是提到過兩次,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