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愣了一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學堂里的其他孩子跟著白檀讀了一段時間的書,個個一副聰明機靈相,當即哄堂大笑,有些個性促狹的,還怪模怪樣地模仿小少年方才說話的腔調。
那小少年被笑得十分窘迫,臉上猶如火燒,惱羞成怒道:「你,你不知道我爹,總該聽過我哥哥的名頭,他,他可是雲玦雲大將軍!你不知道他有多厲害,我告訴你……」
姓雲啊……
白檀笑意更深了,俯身摸了摸小少年的頭,「雲家不出壞孩子,你哥哥的事跡呢,我也聽過一些,但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這,這個……」小少年詞窮,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該如何反駁。
白檀憐憫地說道:「看,這就是不讀書的後果,所以,你還要在課堂上欺負同學、跟先生頂嘴嗎?」
小少年動搖了一瞬,目光觸及課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不知哪來的勇氣,喊道:「你憑什麼管我?你不過就是一個窮教書的,我家在榮平城,堂堂一品大員的宅邸,闊著呢,你個鄉巴佬怕是做夢都沒見過!」
呵呵,真是好氣人一熊孩子。
白檀這些年收拾過的熊孩子,手拉手能繞大周三圈,經驗豐富,聞言淡淡地說道:「我見過啊,我不但見過,還住過哦。」而且不吹不黑,莫說是那什麼一品大員,就是當今聖上,見了他說不得還要換上一聲老祖宗哩。
很快就到下學時間,白檀讓其他孩子先走,自己跟小少年耗著,輕描淡寫地說道:「說了十遍就是十遍,不抄完不准走!」
那小少年見白檀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恨恨地磨了磨小虎牙,眼珠子一轉,趁白檀不注意,逮著空子就鑽出去,悶頭往外跑,嘴裡還得意道:「小爺我才不聽你的呢,囉里囉嗦的鄉巴佬!寒酸鬼!」
還未出得大門,一個黑色勁裝,高大俊朗的青年堵在那裡,探手一抓,就將小少年牢牢挾制住,擰著飛入鬢角的長眉,沉聲道:「雲琪!我平日是如何教你的?怎麼能跟先生這麼說話,不懂尊師重道,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
他單手提了雲琪,一手揚起,毫不留情地啪啪啪打了幾下,直打得雲琪鬼哭狼嚎,求饒不止。
白檀落後一步,恰巧將兩人對話盡收耳中,他笑了笑,原地欣賞了一番雲琪淒悽慘慘的模樣,等到那黑衣青年打到第十下,才適時勸解道:「已經夠了,這位公子,雲琪還有十遍抄書沒完成,不能下學,還請稍等。」
黑衣青年抬起頭來,兩人對視一眼,雙雙呆在那裡,一時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雲琪小少年落了地,可憐巴巴地說道:「我餓了,要先回家吃飯,得空再抄書。」
白檀恍然回神,憑藉著超高的職業素養,下意識回答道:「不行哦,必須寫完才能吃,這是懲罰。」
雲琪拉著黑衣青年的袖子,央求道:「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