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人帶什麼樣的隊,方栩予挑的,你指望他是什麼逆來順受的人?」
常方印「哼」了一聲,似乎是在冷笑,但眼底分明有些暖意。
「都一樣的德性。」
他回想起方栩予當初求他的場景。
- 「我看你就是一時昏了頭了……你們才認識多久,就要做到這樣?」
常方印說道。
- 「老常,話可不能這麼說。」
方栩予回答道。
「有些人相處十幾年,依然像陌生人一樣。有些人認識幾天,就像認識了半輩子。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對他就有這種感覺:我們一定是同路人。」
- 「那為什麼非要讓他加入A區籍?你知不知道要想上面答應這事,你要付出什麼代價?」
- 「如果他還是B區籍,可能永遠沒法真正安心。我不希望他每一次出任務,都帶著『不知道哪一天就會被趕回去』的心理。」
「我想讓他知道,我是認可他,不是利用他。」
「還有……」
方栩予短暫地垂下目光,接著又看向了別處。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這樣保護他,他也不會被隨意處置。他會受A區的法律保護,好好留在這裡。」
- 「怎麼,你是覺得自己有天會不想幹了?」
- 「哪能呢!我隨口說說,這樣保險嘛!」
方栩予又恢復了尋常的神情。
常方印翻了個白眼。
- 「我忙著呢,你出去吧,別耽誤我工作……」
……
***
「方栩予:」
睡著了嗎?
面板上冷不防地跳出一條消息,嚇得唐澤一個激靈。
當時在台上腦子一抽說話的回憶又浮現在他腦海里。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在膠囊里一個人待到天荒地老,永遠不要見人。
「唐澤:」
睡著了。
「方栩予:」
我在門外。不過既然你睡著了,就不打擾你了。
唐澤關掉面板,打算假裝自己已經睡死過去,明天再說。
他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幾分鐘後,又把被子掀開,起身去開門。
開門前的一瞬間,他想,方栩予應該回屋了吧?
下一秒,門剛開啟一條縫,就被一隻手推開了。
方栩予靠在邊上,一副就等著他來開門的樣子。
「喲,睡著了?衣服倒是換挺快嘛。」
唐澤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穿著常服,眼神一飄。
「……隊長。」
「怎麼,不方便我進去說嗎?」
唐澤低著頭往旁邊一讓,方栩予就大剌剌地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