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渾身僵硬。
表彰會……這麼快就開始了嗎?
還沒等他想出要怎麼當眾婉拒,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
蹲在旁邊的幾位同事熱情地伸出手,一路推著他的腿到了台邊。
接著,方栩予一把夾住他的腰,把他提起來,放在了講台正中央。
唐澤:「……」
真是謝謝你們,配合默契的貼心同事和貼心隊長。
燈光晃得他有些眩暈,台下也響起了竊竊私語。
「啊這……這是作戰隊員?」
「說是B區特選的,可這資質看起來也太差了吧?你看他站著都費勁的樣子。」
「之前好像介紹過,是哨兵嘛……哨兵不都是基因異常最嚴重的那批人嗎,啥都幹不了,只能用身體去檢驗污染。」
「他能幹什麼?頂多是在方栩予進入任務場之前幫他探探路。」
「唔,怪不得方栩予去了高危區身體還沒什麼影響呢,原來是靠這位啊。」
「看他現在這樣子也撐不了太久,現在象徵性表彰一下,沒用了就會被丟回B區的。」
「那他為了留下來還不得狠狠賣命啊。」
「真可憐。」
……
這些尖刻的話語源源不斷地出現在台下特動隊員的面板上。
幾個人氣極了,但又不好直接站起來反駁,一個個都漲紅了臉。
議論聲越來越響,幾乎一字不落地傳到了台上。
唐澤垂下目光,暗暗握緊了拳頭。
方栩予的眼中滿是不悅。
他走到唐澤身邊,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撫,正要開口,不曾想旁邊傳來了出乎意料的聲音。
「隊長才沒有你們這些齷齪的想法!」
唐澤突然抬起頭,用音量不大、但足夠堅定的聲音說道。
「隊長從來沒有這樣看待我們!」
「他和你們不一樣,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台下瞬間鴉雀無聲。
方栩予一愣,手也停在了空中。
他看著唐澤因為鼓起勇氣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又瞬間變得慌亂的眼神,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用力摟住唐澤,全然不顧後者因為他的舉動變得更加僵硬。
「哨兵是一個勇敢而奉獻的隊伍,他們承擔了最危險的工作,換來了兩區其餘工種的行動安全,在座的沒人有資格輕視這個隊伍。」
「唐澤在B區作為哨兵時就有著出色的成績,加入特戰隊後,更是表現出了更多優秀的作戰素質。這一點,即便在我過往帶過的所有作戰隊員里,都是十分罕見的。」
台下許多人眼中還有質疑,卻沒人再議論,只是帶著各自的想法望向別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