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琺爾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高危任務場的污染總量很高,但是分布卻很散亂。有些地方濃度高到一碰就沒有活下的可能,而有些地方卻乾淨得不像話。」
「這就是我一次次活下來的理由。」
他說著看向薩琺爾。
「我說完了,閣下可還有要指正的?」
薩琺爾把身子支起來,半俯著望著唐澤。
「我只想補充一點內容:」
「你們開走這輛車的時候,我一開始的確在車上。後來進入隔離區,你們都上了車頂,我就趁機跑走了,順便把地下通道的走向改了,讓你們無法從隔離區原路返回。」
「但,你的隊長真的沒有發現我的痕跡嗎?」
唐澤的神色微妙地變了變。
薩琺爾把這個表情收進眼底,輕輕笑了。
「我留下了一點身份線索,可是等你們把車換回來的時候,線索已經不見了。」
「怎麼,難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不是方隊長告訴你的麼?」
唐澤的目光往邊上偏了偏。
那天進入地下通道後,他昏迷了許久才醒過來,期間方栩予已經把整輛車都翻遍了。
他說不定早就發現了這個隱藏貨艙和五色石記號,也早就知道薩琺爾和這些事有關,甚至,他對這批作戰車的來歷都一清二楚。
但他什麼都沒透露。
「那我也推測一下你的想法吧。」
薩琺爾繼續說道。
「你之所以約我出來,一路裝傻引誘我到這裡,並不是想和方隊長聯合起來抓我。」
「因為你知道,我想離開這輛車很容易。而這片地下都是我們的地盤,不管是玩捉迷藏還是對戰,你們都沒有多大勝算。」
「你設了計,但並沒有確定抓的是誰。」
「我想想……你和別的哨兵有很大不同,就是你的求生欲望很強。」
「哪怕你身體這麼虛弱,地位這麼低微,你都在想盡辦法活下去。不管是到A區,還是參與更危險的任務,都是為了一線生機。」
「所以,你無非是想看看我手中有多少底牌。」
「然後再看看,我們和方隊長,誰更能讓你活下去。」
「我說得對嗎?」
唐澤勾了勾嘴角,抬起臉直視著他。
「分毫不差。」
薩琺爾露出了天真的表情。
「那你現在評估得怎麼樣了呢?」
「還是說,你想讓我們和方隊長比試比試,等分出勝負再做決定?」
唐澤緩緩搖了搖頭。
「不,閣下,我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說完,唐澤用力抬起手,敲擊著艙門上的五色石標記。
這一陣響動毫不意外地報了警,車立刻停了下來。
沒多久,上方的車廂就傳來了開門的響動,緊接著是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