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掩蓋的當然不只是當天的那場『事故』,而是多年前就遺留下來的痕跡:飼養區、廢棄車庫,等等。」
「你們要完全掌管這塊地方,而且最好有充分的保險,讓AB兩區其餘人員都不會涉足。」
「我想,當天的污染泄露是早就設計好的,而閣下在那間病房大開殺戒,應該是一時興起。」
「閣下認為反正我們都會被污染侵蝕,不如在我們全部報廢之前,多用來做幾次實驗。」
「沒想到出了我這個變數,所以閣下臨時改變了策略。」
唐澤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仿佛在陳述和自己全然無關的事情。
「按照一開始的計劃,閣下應當不會出現在那場事故中才對。閣下出現的目的是接近我,好進行後續的觀察和安排。」
「你以維護我的姿態出現,甚至還裝作體弱,讓人無法防備——不得不說,閣下的外表確實很有欺騙性。」
「後來的任務,想必閣下都在暗中觀察我的情況。或許你們早就做好了當我滿足退休條件後的安排,但沒想到——我突然被A區調走了。」
唐澤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
「你們的計劃又一次被打亂,但這不是太大的問題,因為A區也有你們的人。」
「更幸運的是,我進入的是特殊行動隊,而這個新隊長總不按既定規則辦事。」
「所以你們不惜把他也卷進來,變成這盤棋局的棋子,才讓我們今天在這裡『坦誠相見』。」
「你們往我的宿舍放進了一段污染——實際上是一段記憶。別人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立刻就會想出這段記憶來自何處。」
「緊接著,又用匿名信息的方式告訴我醫院污染事件的貓膩。」
「我剛到A區,還沒站穩腳跟就收到這樣的消息,自然會擔心自己早就被盯上。於是,我一定會想辦法調查那次事件背後的事,繼續留意B區的情況。」
「訓練場的意外,也是你們安排的吧?」
「訓練場的選址一開始就有你們的介入,讓它的位置處於兩區之間、甚至是更接近B區的地帶。一旦發生意外,那裡沒有A區的固定執勤,很難及時發現。」
「如果再設計讓B區的人出現在附近,那麼我們大概率會被帶回B區的醫院。」
「所以你們刻意打開了閘門,讓新型異變物蛇藤出現在那裡。」
「接下來一切都很順利,我和方隊長被送到了B區的醫院,我也在閣下的安排下和穆隊長產生了更多交集。」
「而方隊長和閣下交了手,覺得醫院不宜久留,於是決定帶著我悄悄離開。」
「我們沒有離開的手段,只能選擇在B區車庫偷一輛車。」
「也就是我們現在乘坐的這一輛。」
「真巧,方隊長挑中的就是你們想讓他挑中的。」
「嚴格來說,這是你們安排的。」
「方隊長在那時候聯繫了其他隊員,讓他們破解車庫裡停靠著的這些車的系統,一方面是確保能悄無聲息地『偷』走一輛,另一方面也是在挑選哪一輛更合適。」
「顯而易見,我們查到的信息就是你們編排過的『最優解』。」
「我想,我們把車開走的時候,閣下就像現在這樣躺在這裡吧?」
薩琺爾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他翻過身面朝唐澤側躺著,聲音里充滿了戲謔和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