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眼裡的茫然被他用慌張掩蓋了過去。
沒聽過,完全沒聽過。準確地說,A區任何一個人他都沒聽說過。
對於B區來說,整個A區都是極其神秘的存在,就像一個黑箱子,沒人知道裡面有什麼,只知道外面看起來就已經足夠黑了。
所幸方栩予似乎只是自我介紹一下,沒有確認唐澤反應的打算。
下一秒,他揮了揮手,對旁人說道:「送去做全身檢查吧。」
「單上的項目全部來一遍,尤其是基因組,要全部拷貝分析。」
唐澤的瞳孔猛地一縮。
錯不了,方栩予知道了Sybe的事……可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
B區的基因檢測明明沒有問題……不,方栩予說A區的檢測更先進,能查出誤診漏診。
他還要給唐澤的基因全部測序分析……
唐澤感到腦子「嗡」地一聲響,方栩予和旁人說的話也聽不清了。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想找找有沒有能供Sybe吸食的能量,好讓自己垂死掙扎一番,說不能還能藉機逃走。
然而事實就如方栩予所說,這裡非常乾淨,一絲最淡的煙霧都沒有。
「……儘快做完把他送到膠囊里,我看他這身子板撐不了多久。」
方栩予的聲音傳了過來。
「檢驗結果要多久出來?……三天?之前測五十個人也就用了三天,今天就一個人,怎麼著兩小時也能出結果吧?」
「什麼十個人能不能用一個月生出孩子……行,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三天,最多三天。」
「三天之後我必須處理掉。」
在唐澤耳中,這段話的意思是:死刑,但是緩刑三天。
只有三天……但,還有三天。
唐澤被按倒在床上,這一次卻是圍上來了一群醫護人員,很快用各種不知名的儀器給他套上了。
他被紮上針,連上管道,套上了呼吸面罩。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做什麼樣的研究。
天花板的燈光開始變得眩目,很快他的眼裡就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隨著時間流逝,身體裡僅存的體力又一次耗盡,意識也隨之模糊了。
他昏睡了過去。
*
再睜眼時,眼前的燈光柔和了許多。
他掙扎地抬起了手,發現那些捆住他的管道已經不見了。不僅如此,手腳活動也輕快了許多。
唐澤有些迷惑,記憶里他的身體從沒這麼舒坦過。他嘗試著用力吸了口氣,發現呼吸也十分暢快。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面前呼出了一串……泡泡?
他在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