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需要應對重污染情況,專用防護罩全身上下都有多重過濾器,重量相當可觀,每次都是壓倒他的第一根稻草。
為了節省體力,他找了個扁平狀的貨物箱,坐了上去。
是誰要找他?
他實在想不出A區有什麼人會注意一個鄙視鏈底端的哨兵,更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要大費周章讓他去A區。
除非……是想拉他去做什麼實驗?
唐澤皺了皺眉頭。
有傳聞說A區在進行針對異化人的實驗,用於獲取異變相關的數據,但這件事無法確認真偽。
也許是他「出色」的執勤記錄被注意到了。但是天地良心,他的確是憑運氣而非實力活下來的。
畢竟Sybe還沒復甦,現在的他和它還說不上誰更虛弱。
這些天他發現Sybe的胃口很大,那些重污染任務里的東西,最多也就是它一頓的飯量。這些能量還消耗得很快,供給唐澤活動的續航時間不過幾個小時,距離它所說的「復甦」就更漫長了。
他需要很多、很多污染,才能餵飽自己身體裡這隻沉睡的猛獸。
不管A區那些人是想做什麼,在獲得碾壓這個世界的力量前,他絕對不能就這樣倒下。
……絕對。
「咚!」
在貨運站監視器里,唐澤像是突然失去了意識,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在了貨運箱上。
——倒下了,還倒得很徹底,根本爬不起來那種。
於是,在某些心血來潮居功自傲的行動隊長的催促下,常方印增發了一道臨時轉運指令。
一小時後,唐澤隨著貨物被送進了除污室。
經歷了各種氣體、液體的洗禮後,他終於「乾乾淨淨」地被送到了傳送帶上。
在進入拆封口被大卸八塊前,他被人從傳送帶上提了起來,放進了一個推車裡。
對此,唐澤有以下六點要說:……
他並沒有失去意識,而是因為耗盡了體力,在全程清醒卻無法動彈的情況下,感受到了一個被暴力處置的貨物能感受到的一切。
到了A區,他也只能被任意擺弄著。又經過了一道道門、電梯、傳送帶後,他終於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這是一間明亮的房間,天花板比B區的寬敞乾淨許多,以此可以看出這裡面積挺大,設施也不錯。
他就這樣躺著,護目鏡上方狹小的視窗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前後打量了他一番,面孔在視窗里來來去去,似乎是在判斷唐澤的狀態。
幾秒鐘後,唐澤感覺自己的防護罩被人用手敲了敲。
「給他脫了。」
沒有任何回答和反抗的餘地,唐澤感覺四面八方都伸來了手,把他翻來覆去地擺弄。
半分鐘後,厚重的哨兵防護罩被卸下,眼前的一切清晰地出現在他面前。
「這裡很乾淨,不用防護也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