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的話幾乎已經聽不清了。
子千城心下好奇:「那我順路也去看看他吧。」
他說著便叫那弟子引路,去到了白浩的房間。然而那弟子到了門口卻不願進去了,也不敲門,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什麼來。
子千城一眼便掃到門居然是從外面鎖上的。
那弟子又小聲的說了一聲:「窗戶是沒鎖的。」
子千城聽他這麼說,雖然奇怪但還是點點頭,推開窗子。
只見屋中的地上畫了密密麻麻數個陣法,一打開窗子便感覺到一陣死氣沉沉的陰冷自窗戶中傳了出來。
子千城順著窗戶進去的時候,只覺得仿佛是進了冰窖中一般。地上那幾個陣法居然都是用來製冷的,這屋子根本不像是活人能住的。
即使他無禮的闖了進來,也未有人應聲。
只見屋中並沒有什麼人,卻在床榻之上放了一口透明的冰棺。
五分鐘之後,子千城便撐著窗沿,又順著窗戶爬出來了,臉色也有些發綠了,嘀咕道:「是有些嚇人了。」
等在外面的弟子抬手將窗子合上了,低聲道:「師兄,待會見到師尊的時候,最好不要提起此事。」
不用他說子千城也知道,便點了點頭。
那冰棺中的人,其實已經看不出來是個人了。
它面部看起來頗為猙獰詭異,周身青黑,身上還滿是細細小小的孔洞,孔洞之外還有些已經乾涸卻沒有清理掉的黑色血液。
它的肌肉都已經驟縮乾癟失了本來的形狀,屍體整個呈現一種脫水驟縮的樣子,確實有些嚇人。
但綜合那弟子的話,以及那屍體身上的服飾以及停放的位置,子千城其實已經有些猜到他是誰了。
「祁師弟那裡其實也遇到了些麻煩。」那弟子一邊領著子千城往裡面走,一邊繼續低聲道,「所以師尊近日來狀態都有些不太好,總是把自己關在屋中不出來。希望師兄能勸勸師尊。」
子千城走幾步路的功夫,其實已經有些緩和過來了,便爽朗的笑了一下:「自然,師弟放心。」
那弟子便不說話了,領著他一路到了柳長風的屋門外,敲了敲門:「師尊,是子師兄來看望您了。」
裡面沉默了一瞬,才傳來了些許腳步聲。
柳長風將門打開了,靜靜的看著屋外之人。
此時的柳長風雖還如子千城記憶中一般的冷硬,面無表情,卻不知為何,看起來萎靡極了。
他眼下有一圈青黑,似乎這幾日未曾梳理過頭髮一般,髮髻亂糟糟的。
子千城見他這樣,思及方才所見,也有些心生憐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