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色開始泛白之後,祁岩就也回來了。
柳司楠從屋子裡跑了出來,默默的看著這位祁師兄。
只見平日冷峻的他,此時面上帶著一種難掩的喜色,仿佛遇到了什麼天大好事情一般,就差一路笑著了。
柳司楠鮮少見到對方如此的放鬆,看著如此的平易近人。
她叫了一聲:「祁師兄。」
祁岩聽到動靜,也注意到了她,便應了一聲:「柳師妹。什麼事?」
柳司楠很想問問他,你昨天到底去哪了?你見了誰?
但她心知若是問了,對方鐵定不會回答實話,甚至會因此而叫她再也沒法跟著看明白真相,得不償失。
她最終只是靦腆一笑:「祁師兄,早安。」
祁岩回了一句:「早安。」
「祁師兄,我去上早課了。」
「嗯。」
他沒有問柳司楠為什麼眼睛通紅,為什麼臉皮發花,為什麼今日起的這麼早。
他什麼也沒有問,柳司楠心裡仿佛被一根針扎了一般。
她頭次擺脫了豬油蒙心,清晰的意識到:大師兄平日裡見到她,都是會問這些問題的,祁師兄卻從來不問。
大師兄是關愛她的,祁師兄卻怕是並不怎麼關心她。
柳司楠一路怔怔的來到了上早課的課堂,今日她是第一個到的。
她呆呆的一個人坐在那裡等了很久,才開始陸陸續續的有弟子也從外面走進來。
待到程然又晃晃悠悠進來的時候,柳司楠已經收拾好了心情,將那一絲怔愣掩藏了起來。
她向著程然走了過去。這位程師兄是祁師兄的好朋友,他們彼此之間應該夠了解對方。
她走過去,叫道:「程師兄。」
程然抬頭一看見柳司楠,就挑了挑眉,口無遮攔道:「柳師妹,你今日眼睛怎麼這麼紅?紅的像只兔子一樣。」
柳司楠沒心情和他拌嘴,並未如往日一般立刻跳起來說你才像兔子,而是淡定的開口:「程師兄,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程然立刻也認真了起來:「師妹請講。」
柳司楠心裡清楚,若是直接就問他關於祁師兄的事情,他怕是也會打個馬虎眼就過去了,然後背地裡和祁師兄說起此事。
她不能直接問。
「若是……」柳司楠沉吟了片刻,「若是你有個朋友,以往都很規矩,最近這幾日卻突然晚歸,有時候甚至都見不到他人,且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特別開心的樣子,你覺得他是做什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