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岩心裡高興的厲害,也跟著方雲笑了起來,笑的更加燦爛了:「哥哥放心,沒人欺辱我,大家待我都很好。」
方雲笑著「嗯」了一聲,不再多問了。
而此時,柳司楠正瑟瑟發抖,不斷哽咽著的拼盡全力,扒在懸崖岩壁上好讓自己不要掉下去。
她到底還是體力太弱,她的小胳膊小腿根本沒辦法支撐著自己順利爬到懸崖下面,她到底是不如祁師兄的。
因為持續用力過久,她的手臂和雙腿開始不住的顫抖,右腿小腿甚至有些抽筋,但她卻不能伸手去扳自己的腿,因為一旦鬆手,她便會從這萬丈懸崖上跌落下去。
而她此時就正攀附在懸崖的半截處,不上不下的。
「唔……祁師兄……」
無論是誰,誰來救救她都好,她不想死在這裡。
但她也實在是沒有力氣繼續小心翼翼的向下攀爬,而向上原路返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
柳司楠顫抖著哭泣了起來,眼淚流了滿臉,卻又很快被風吹乾了糊在臉上。
她此時真的很期待她的祁師兄能突然出現,溫柔的將她背在背上,帶著她一路回到宗門之內。
就算是祁師兄知道了自己一直在偷著跟蹤他也好。
然而她哆哆嗦嗦的在那裡又勉強停留了一個時辰,也沒見到有人來。
她緩緩意識到了一個自己潛意識裡其實一直知道的事情:祁師兄,天將明之前根本就不會回來的。
一直偷著跟蹤別人是她自己做下的事情,從宗門之中跑出來,異想天開的想順著懸崖爬下去也是她自己做下的決定。
從未有人左右過她的想法。
那麼她此時,就要為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付出應有的代價。
要麼力竭掉下去摔死,要麼靠著自己重新爬上去。
柳司楠從很小的時候就是被柳長風帶著進到仙宗內的,她從未如其他拜入宗門的弟子一般為了入門爬過這座懸崖。
她是被叔叔捧在手心裡,嬌生慣養長大的。
而此時她卻為著祁師兄在爬這個自己從未爬過的懸崖。她心裡委屈到了極致:她為祁師兄付出了這麼多,為何祁師兄從不曾真正的在乎過她?
還不想被摔死,便一邊哭著,一邊硬生生的原路向上爬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柳司楠小小的身軀終於爬到了頂上。
她爬在地上半晌都沒站起來,力竭的癱在懸崖邊上哭。
片刻之後她又想起來,若是此刻她被其他人發現,或者祁師兄正巧回來了看見她,那麼她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柳司楠強忍住自己的哭聲,又在原地歇了片刻之後,抹了抹眼淚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哆哆嗦嗦的慢慢回去了。
她先找了個有水的地方洗了把臉,將自己清理乾淨了些,才偷著溜回了自己的房間中。
今日叔叔又不在,倒不至於被人抓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