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家,不過才入雪季幾天,就發現自家跟別人家的區別。
別人家是又飽又暖,而他們是不餓不冷。
雖然,從字面上看是一個意思,但當中的區別卻大了去了,所以這份區別就是這幾家人願意跟他合作的原因。
星解釋著,錢思思聽著。而星不過是寥寥數語,錢思思卻聽出了好多的訊息。
別的都不說了,就說這番苗阿母跟番果,天天烤餅炸沙琪瑪就夠饞人。
要知道烤餅還好些,除了麵粉的香味就是裡頭的燻肉香,這家家都有的燻肉,聞著味道也沒多饞人,可是這沙琪瑪還有其他的甜點,因為部落並沒有那麼多糖的原因,除了嘉輝他們幾家在雨季跟她家借了柴私自熬了湯的這幾家,別人是想吃還得存幾天糖。
因此,甜點到如今,部落里會做的人不少,可是能吃上的卻不多。他們各家現在領到的糖還沒多到能讓他們奢侈的三天兩頭做甜點吃。
可是部落里的其他人家做不了,番果,酸棗他們幾家,卻有糖可以天天吃,而今年都不用出門打獵,所以這一進雪季不就成天的搗鼓吃的。
從星的話里,聽出了不管是這幾家還是部落里的另一些,雖然跟著他家但關係並不好的人家,多數都是因為番果他們層出不窮的各種吃才會在星提出要挖水渠後答應的錢思思,咬著餅,面帶微笑。
這一不小心的,番果他們就幫了忙,若是她們知道,不知會有多開心。
這邊,錢思思想著哪天要跟番果她們說說這茬,而星,在錢思思笑了後就知道錢思思是想通了各種關鍵。
於是,歇了一會,他才又開口。
「這回,要在雪地里待些時候,本來是不想帶你去的,可是,這橋,我不是很清楚該怎麼建,所以,你還是得跟我去,好在我想了個好辦法,所以,不會讓你冷著」
事實上這個問題他想了好幾天了。
雖然,在見識過孩子的不靠譜後,他沒有勇氣將錢思思教給她們。可是,這雪季帶錢思思出門真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因為,就這次回來,因雪下了幾天的緣故,錢思思在雪地里根本就受不了,在出了黑霧山後,她將所有能穿的都穿上後,又裹了三層毛毯,還是冷得直哆嗦,最後還是孩子都變成人,一個個緊依偎著她,她才好些。
所以,他是真不想帶錢思思在進雪地。
可是,這橋,他也就是看過,對於該怎麼建,他完全不知道。
可要帶錢思思去,他又十分擔心。因此這一路來可以說是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只是不管他怎麼想都想不出,除了烤火還有什麼是能取暖的。
而在雪地里烤火,前面熱,後背卻冷,所以,烤火併不是一個好辦法。因此,他只能想,就在家,讓錢思思教教他,讓他先學兩天,怎麼造橋,然後將錢思思留在家裡。
雖然,這幾個小的真是不靠譜,可是比起讓錢思思出去冷著凍著,只要他分個心主意著,到是沒什麼大礙。原本他都覺得只能這樣了。
好在,在回到家後,在讓錢思思看蘑菇時,他看著獸皮棚里的石爐,靈光一閃終於想到了個好辦法,所以,這會才敢說讓錢思思跟。
這一路來真冷得夠嗆的錢思思,在一聽星要讓她跟,她還真有些排斥。
這沒有冷過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在那冰天雪地里,手腳都快凍成冰棍的感覺有多糟糕。可是就如星說的,他又沒有建過橋,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建。雖然她也沒建過,可她看過的橋不少,所以她是不去都不行。
可是,只要一想起,自己在過去這幾天,凍得只能靠幾個孩子取暖,她雖然明白自己想要這溫泉就非去不可。可是心裡卻有些是擔憂。
真的,她真不想在出去冷了。
家裡多好,幾處火塘燒著,大炕暖著,就是只穿一件羽絨服,她就覺得夠暖了。可是這不去是不成的,因此,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星的好辦法上。
想著這明後天就要出發心情很是不好的錢思思問。
「老公···你想的法子管不管用」
唾唾唾,將大碗裡的湯喝盡,星又抬起大盆進廚房舀了一盆肉出來,在拿起一個大餅給錢思思撕了一腳邊上沒肉的,組織好了語言他才開口。
「你看巫師馱回來那個石爐,這一路上的,雖然很冷,但是悶在那個小棚子裡,還是很暖的,明天我重新做個大架子,給你在裡頭安兩個石爐,在將棚子前邊的獸皮都給密封嚴實了,你就沒那麼冷了,等到了地方,我在多弄幾個石爐在給你加大些棚子,這樣,這回你就不會那麼冷了」
星認真的說著,聽了他的話後,錢思思卻直皺眉。
這帶蘑菇回來的棚子,雖然是暖和,可是,這裡頭坐人跟坐蘑菇可不是一回事。
這蘑菇,它畢竟是植物,就算它不能吸收二氧化碳,但排出空氣是一定的,所以,這棚子就算在翼虎飛行時,沒有灌入空氣,但裡頭蘑菇產生的氧氣外加瀝青本來就不需要大量氧氣就能燃燒。所以,這一路來,能保持棚子裡的溫度。
可是,她是人,是需要氧氣才能呼吸的,若是將她跟火爐密封在棚子裡這根本就是慢性自殺,就算瀝青燃燒不會產生二氧化碳,她也會被自己反覆呼出的氣體給憋死。
因此這辦法可是星不通的。
只是,除了這樣,要想在冰天雪地里暖和,她也沒辦法。
星說完,就等著錢思思誇他兩句,可是,他一個餅都快吃完了,錢思思拿著餅角卻還沒動口。一瞧這情形,就知道錢思思並不贊同自己想法,星疑問。
「哪裡不妥」
「·····我是人不是植物,所以,我不能在密封的空間裡呆著」
看著星沉默好幾秒,錢思思就解釋,可是知道什麼是所謂的密封的星在聽了錢思思的話後,很想送她個白眼,可看在自家老婆那很是犯難的表情上他就不說了。
於是,好心的星,在看著錢思思那醃吧的神情後,伸長手撫了撫她的發頂,只道。
「背後是留了洞的,不是密封」
一聽星這麼說,沒想到星完全不明白背後留洞,對於飛行起來的東西根本就等於沒用的錢思思誇張的直嘆氣。
手裡的餅角一放。
「老公啊····這洞為什麼要留在棚子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