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是在恰到好處地提醒我剛剛發生的事情,我不得不先放下其他兩個人,問道:「上頭到底有什麼?」
道士淡然說:「應該是個流血而亡的女人,我要是一直呆在裡頭,也會跟她一樣血流不止,你剛剛要是進去,情況會更嚴重。」
想到三個月前自殺的租客,我只覺得一股寒氣衝上背脊:「你看到她了?」
道士點點頭:「剛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她就站在樓梯口,得虧了你昨晚是在樓下睡的,否則可能睡著睡著就突然爆體而亡了。」
「爆體?」
一直沒說話的宋楠師這時忽然插嘴:「這種情況很少見的,我以前只聽我師父說過,但那是被炸碎,很難修,只能勉強拼一拼。」
「……」
是人性的毀滅還是道德的淪喪,能讓你 37 攝氏度的嘴說出這樣冰冷的話來?
一想到就在昨晚我醉倒在一樓的時候,二樓的磨砂玻璃背後就是這樣一張鮮血淋漓的臉在冷冷盯著自己,我又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問:「那你說她走了,去哪兒了,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韓沙疲憊地搖搖頭,「生人會刺激他們,人多了情況就會更糟糕,現在走了,未來也未必就不會回來,這房子的情況比我想的嚴重。」
聽了這話,即便是唯物主義鐵血戰士也得肝顫,我哪能想到這房子這麼難對付,也只能寄希望於眼前的林正英:「那有辦法根治嗎?這地方以前確實死過人,我也是因為這個才在招聘上頭要求八字硬的。」
韓沙皺起眉想了想,半晌為難地開口:「那你確實包吃住?」
我震驚:「所以你現在還在跟我談應聘的事情?」
韓沙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平時找我做這樣的事情也是要付錢的,你這個屋子的問題很大,直接找我做長期工對你來說難道不是更加划算?還是說你想每次出問題再來找我?」
他說的一本正經,甚至乍一聽還很有道理,然而我到底是給坑過太多次了,一下就聽出這道士當真是一門心思想在我這兒找一份工作,當即決定要再試試他的水。
我有意問道:「那我怎麼知道你的專業水平,我又沒修過道,你也沒法當我面表演一個五雷轟頂,把你留下萬一這房子的問題一直沒好怎麼辦,我難道還能給你差評?」
聞言,韓沙微微一愣,隨即他瞭然地點點頭,卻是面不改色:「確實,我們這行沒有大眾點評,你這個房子的問題我不一定能解決,但是我解決不了的,換我的同行來也做不到,你如果想要看我的專業水平,不如讓我給你看一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