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閉了閉眼:「靳修臣,你是想放任自己做個瘋子嗎。如果是,那我就沒有醫治你的必要了。」
「你就瘋下去吧。等那個人回來,看到你這幅樣子,只會徹底厭惡你,那你們就再也沒可能了。」
恍若晴天霹靂,靳修臣猛地醒過神來,臉上浮現出了掙扎的痛苦表情。
他緩緩地,把自己蜷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不要……」
林敬:「那你就配合我一些,好好治病。別忘了你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他故意提醒道:「那是他的孩子,流著他的血,你要殺死他的孩子嗎。」
靳修臣抬起頭,恐懼地睜大眼:「不要!我治,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林敬鬆了口氣:「把藥吃了,晚上睡不著也閉上眼,總會睡著的。」
靳修臣連連點頭。
林敬走到鏡頭前,進行記錄報備:「病人已經出現了幻聽,還有軀體化症狀,包括但不限於四肢僵直,無意識發抖,也許還有頭痛,心臟發痛……」
「心理上和神經上都比較脆弱,但還有基本的意識,大概是因為心裡有牽掛,這樣的話,至少不擔心他真的自殺。」
又過了一段日子,靳修臣的肚子,肉眼可見地稍微大了點。
冬季的貼身保暖衣,他穿上時,肚子那塊會鼓起來一些。
林敬給他置辦了寬鬆些的衣服。
但懷孕讓他的情緒更加敏感,抑鬱症和躁鬱症加重。
有時候靳修臣會突然莫名其妙地,陷入暴躁模式,比如吃飯時,忽然摔碗。
然後用碗碎裂後的陶瓷片,在自己的胳膊上,留下很多劃痕,深刻見肉。
屋裡白色牆壁,開始染上血漬。
他情緒的極不穩定,和身體的疲勞虛弱,導致了胎像不穩,已經到了威脅靳修臣生命的地步。
但這也不能怪靳修臣,抑鬱症和躁鬱症這麼嚴重,患者根本就不能自控,他們甚至連自殘,都是無意識的行為。
林敬嚴肅地考慮很久,最終他沉重地跟靳修臣說:「這個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打掉吧。」
平時一直了無生氣的人,眼睛忽然就有了神,靳修臣緩緩看向林敬,平靜又冷漠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林敬咬牙,定定地看著他:「這是沒辦法的事,如果不打掉孩子,你會死。」
靳修臣扯了下嘴角,像是在冷笑:「死?我怕死?這是我跟林林之間,唯一的聯繫了,如果沒有了,我活不活又有什麼關係。」
林敬也有些生氣了:「但我沒那麼大的本事讓你生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