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數解釋清楚後的好幾天,周煜林總是會想起,因為誤解靳修臣,他產生的那種強烈的恨意。
又因為這份恨意,他不顧靳修臣死活地,去傷害、攻擊過對方。
不斷的想起,自己那些殺人誅心的話,那些惡劣的舉止行為……
如果說當年婚後,靳修臣對他存在著惡意,讓他吃了那麼多苦,那他如今,也用自己的惡意傷害過靳修臣了。
可以說是一報還一報,差不多也夠了。
但事情到了如今,他們之間的糾葛已經太深,裂縫深到填補不了,彼此心裡都打著結。
這讓他怎麼回頭?
周煜林:「一團到處都打著結的麻繩,複雜到難以解開,那直接扔了是最明智的選擇,我不會蠢到去費時費力地試圖解開它。」
他跟靳修臣之間,就像那團複雜的麻繩。
靳修臣已經淚流滿面,他字字泣血,更加地攥緊了周煜林的袖子:
「這團麻繩,你不想解,我來解好嗎,你只需要接受結果,其他的交給我,好嗎……」
周煜林還是搖搖頭:「我過不了自己這關。雖然我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我也有勇氣去接受一切,去跟相同的人重新開始。但你懂嗎——」
「我已經走出這麼遠了,我沒必要回頭。」
「我對如今的生活很滿意,我經歷了那麼多才蛻變、成長,現在我精神獨立,完全自由,我為什麼要回頭?」
靳修臣眼裡寫滿了慌亂。
周煜林:「你現在這個樣子,對任何人來說都是負擔,我回頭會收穫什麼?一個有心理疾病,還瘋瘋癲癲的愛人?一段破碎到難以彌補的感情?這對我有半點好處嗎?」
「一件對我沒有好處的事,我為什麼要做。因為愛情?」
像是被刺痛到了,靳修臣嘴唇都顫抖了下,那樣艱澀地,痛苦地,凝望著周煜林。
是啊,他現在就是個病了的瘋子……他對誰來說,都是負擔。
周煜林嘆息一聲,再次叫出了那個久違的稱呼:
「臣哥,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沒了你就活不了的人了,我也不再是你養出來的那朵天真的玫瑰了。」
「你覺得我自私也好,還是什麼都好,我不想再付出了,過去十年雖然你病了我不知道,但我也做了我所能做到的極致,在你脾氣性格巨變的時候,我每天小心翼翼,想著法兒哄你開心,在你不安爆發的時候,占有欲上來,我跟別人多說句話,都會克制,因為我考慮你的感受。我為你耗盡了我的所有,可以拍著自己胸脯說,我對你仁至義盡。」
「往後,我就想自己能過得好點,過得開心些。可以的話,我會在祈禱的時候,順便希望老天讓你也過得好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