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臣眸子明顯顫動兩下,底氣弱了些。
他在害怕,本來他在周煜林眼裡,就是一個天生劣種了,怕周煜林知道以前的事後,更加厭惡他。
周煜林看出他的恐懼,聲音輕了些:
「不論你是個好人還是壞人,但你當年對我確實很好,我確實享受了你的善意,那不管別人怎麼說你,起碼我沒有資格去指責你。」
「我之前不該說你天生劣種。這點我承認,我有些過分了。」
周煜林也是因為凌數的話,誤解了靳修臣,產生了恨意,那些恨意凝成的惡念,讓周煜林在情緒爆發時,只想不管不顧地給予靳修臣最致命的一擊。
他們不愧是相愛了十年的人,彼此都最清楚地知道,對方的死穴在哪兒,往哪裡捅最痛。
靳修臣眼眶緩緩發紅,眼前的景象,被不受控制湧出來的淚,模糊成了光點。
他幾乎是抖著手:「我……我……」
這一刻,他終於被從『天生劣種』這魔咒般的枷鎖里,被解放了出來。
靳修臣從來不在乎,自己在別人眼裡是不是劣種,是不是壞坯,但他在意愛人的目光,在意自己會被周煜林厭棄。
在之前周煜林說他是天生劣種時,靳修臣仿若承受了千刀萬剮的凌遲酷刑。
甚至讓他認為自己沒有活在世上的價值,一度想要就那麼死去。
但如今……他終於,終於得到了周煜林的認可。
靳修臣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到出血才鬆口:「謝謝……」
周煜林繼續說:「凌數的解釋我也聽了。我知道是我誤解了你,但那又能改變什麼呢?」
靳修臣再次僵住。
周煜林:「我承認我確實動搖了,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比如現在,我對你態度的緩和,就是因為我仍然在被誤解別人後,那種愧疚的情緒反撲所左右。」
「這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我容易心軟,對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所以我無法面對,自己拿刀傷了人。」
他的恨意就是刀,是凌數遞給他的刀。
「不管這把刀,是誰遞給我的,但我就是用它傷了人,所以我過不去自己這一關,我只是在跟自己較勁兒,跟你沒有關係。」
靳修臣越聽,眼裡的恐慌越盛,因為他無法反駁周煜林的話。
周煜林還在說:「在聽了凌數的解釋後,我不想見你,就是因為我知道,那種誤解別人後的愧疚情緒反撲,會很大程度地影響我的判斷。我怕自己做出不理智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