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修臣閉著眼,懶洋洋地冷嗤一聲:「又不是我挑事兒。」
陸序大概知道一點今天發生的,有意無意地說:「是因為靳家大哥?」
靳修臣眉心不悅地跳動了下:「他就為了一個外人跟我鬧,我氣得恨不得掐死他。」
陸序:「……」
靳修臣:「掐死他我再殉情,都別活了。」
「死了後就埋一塊兒,我抱著他,這樣幾百年後考古隊把我倆挖出來,也只會說我們是一對兒,還有他靳修竹什麼事兒。」
陸序:「…………」
靳修臣:「誰准他背著我跟別的男人見面,那人還是他的舊情人。」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或者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腳,靳修臣的語氣變得陰森冷沉:
「林林是我的,從身到心,從裡到外都是我的。如果有天他不是我的了,我寧願弄死他。」
陸序心跳都漏了拍,因為這一瞬的走神,車子打滑,差點撞上前面的一輛大貨,還好他及時挽救。
靳修臣掀開一隻眼皮,瞥了他片刻,又慵懶地閉上:「開玩笑的,你怎麼變得跟林林一樣,這麼好騙。」
陸序:「……我沒信。」
靳修臣嗓音變得感懷:「他以前不這樣的,他以前很少跟我吵架,我們一年都難得吵一次,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天天吵。」
陸序沉默片刻,大著膽子說了句:「靳哥你以前,也不這樣。」
靳修臣:「我哪樣。」
陸序手攥緊了方向盤:「不這樣經常不回家,也不這樣經常冷著他。」
車內突然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凝固。
半晌後,靳修臣終於睜開了雙眼,意味不明:「一回家,看到他,就覺得煩……」
冷點又不是什麼大問題,反正周煜林,離不開他。
陸序不說話了,無話可說。
十年的相依為命,情深如海,最後換來愛人的冷待,和一句覺得厭煩……
不知道是更心痛,還是更惋惜。
—
靳修臣踏進房間的時候,旁邊的阿姨一臉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忙讓開道。
上前幾步,就看見一個穿著棉質睡衣的女人,頭髮披散,站在窗邊往外望著,不知道在望什麼。
聽見動靜,女人慢半拍回過頭來,看見靳修臣後,她的眼睛亮了下,立馬小跑過來,拉住靳修臣的手。
晉婉:「小寶,小寶來啦,媽媽給你做了湯圓~」
她臉上是幸福的笑,拉著靳修臣在桌邊坐下:「小寶過年都沒吃上湯圓,今天元宵節,媽媽給補上,快嘗嘗。」
阿姨立馬從把熱好的湯圓端了上來,放下碗後,她低著頭,朝靳修臣使了個眼色。
靳修臣手裡被晉婉塞了個勺子,他看著那碗湯圓,卻沒動。
晉婉催促著:「小寶怎麼不吃?媽媽親手包的湯圓,你最喜歡的芝麻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