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幫襯,但終究不是真正的漠北人,他們不信我,也不會信我生的兒子。”
“如今我兒下落不明,我返朝一路也是幾經波折,若不是有錚弟相助,只怕早已命喪黃泉。”
楚令沅腦中不停迴響起永安公主的話,心緒起伏間胸口隱隱發悶,輾轉反側,終是睜開了眼。
“漠北不能亂,可太多人想讓他們亂。如果任由漠北的王位落入其他強盛的部落手裡,大周危已。”
“大周好不容易從孤周之戰中喘過氣,而外患尚未根除,裡頭豈能亂?”
“皇后,萬望你想清楚。”
楚令沅猛地坐起身,心煩氣躁地蹬了會兒腿,憤憤想,這算什麼!說什麼傳承,全是屁話!不過是世家那些老狐狸為了家族能繼續繁榮下去,貪戀皇權,想多塞幾個女人給祁錚生兒子罷了!
自從她小產,宮裡宮外閒言碎語不斷,可祁錚不提,她自然樂得裝聾作啞。善妒無德又如何,她已經給過祁錚機會了,是他自己非纏著她不放的。
到頭來,憑什麼逼她來做選擇?
楚令沅泄憤般抄起枕頭扔了出去,被床帳擋了一下,滾到了床底。
“作甚發這麼大的脾氣?”一隻手拾起枕頭,後撥開床帳,露出一張清瘦俊美的臉龐。
祁錚笑著坐到床邊,颳了刮她的鼻子,“誰又惹朕的皇后生氣了?瞧著像是哭過了,竟這般委屈?”
楚令沅別開臉,“要你管!”
等了會兒,拿眼瞅他,見他靜靜望著自己,雖未笑,但眼裡的綿綿情意繞上心房,立刻就心軟了。
她傾過身去,跪坐在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幾日未見,怎麼瘦的怎麼厲害?還好意思說我。”
祁錚埋在她肩窩裡深吸口氣,“相思苦難熬。”
楚令沅下巴抵著他的額頭,看著燭火,神色哀婉,嘴上卻甜蜜道:“花言巧語。”快速眨眼,淚花生生憋了回去。
祁錚問:“永安公主同你都說了些什麼?”
楚令沅哼了一聲,“還能說什麼,把我晾在碎玉殿那麼久,當然是跟她大吵了一架。”
祁錚握上她的腰肢,“麻煩都處理完了?”
楚令沅嗯道:“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倒是你,怎麼突然過來,不管你的大臣們了?”
祁錚輕輕咬了她肩頭一口,含糊道:“還是先管美人吧。”俯身慢慢壓了下去,手臂撐在楚令沅臉頰兩側,低頭吻了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