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沅沉默了會兒,道:“太后今日到底所謂何事?”不可能只是為了敲打她。
冉鳳遂看著她的眼神里竟帶了點憐憫,“冉家有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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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太后談了很久,緊閉的大門像是籠子,困獸無聲的掙扎。祁錚雙手放在膝頭,沉默的像是一尊雕像,只聽太后緩緩轉動念珠,站在一旁的順嬤嬤似乎於心不忍。
良久,祁錚僵硬地站起身,漠然道:“兒子先行告退。”
太后盯著他,無情的嚴母,殘存著幾絲溫情,“不管你怎麼想,你終歸是我兒子,唯一的兒子,就像孤周之戰一樣,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動搖大周的根基動搖你的皇位,包括五大世家。但我是冉家的女兒,我代表世家的利益,所以我警告你,大山不是那麼好撼動的。”
祁錚背影挺直不肯回頭,“他們早已經不是大山,裡頭已經敗空了,他們是擋在大周面前的頑石,兒子只是要踢走他們。”
太后閉了閉眼,像是無比疲憊,聲音卻如出一轍的凌厲,“你總是這麼任性!我原以為你跟琮兒是不同的,但我錯了。他也以為他可以做到,他被嘉貴妃蠱惑,被先帝利用,對付世家對付冉家對付我!可結局呢?他死了!死了!”
祁錚轉過身,直視太后,一字一句道:“朕不是他。”
太后青筋蹦出,念珠猛地斷裂,嘩啦啦散亂在地。
“我也不想你成為他!可很多事由不得你,土地也好,科舉也罷,你若執意挑釁世家,哪怕是個女人,你也不一定護得住。你要知道,一個男人鍾情一個女人,這在民間是美談,那個女人會被所以人羨慕;而對於大周的皇帝,卻是災難,不僅僅是世家,整個朝廷都容不下她!你自個兒掂量掂量!”太后無力地坐回椅上,既嘲諷又悲涼道:“你比琮兒更聰明更果斷,從前的你,應該很明白哪種選擇對大周最好,可現在的你,可笑啊可笑,帝王,給得起那所謂的愛嗎?”
祁錚的身影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中,臉色似乎白了幾分,他艱難地挪動了一步,“可從前母后也不是這麼教我的。“然後毅然轉身推開門。
太后忍不住走下來追了幾步,踉蹌著跪倒在地,順嬤嬤連忙扶起她,垂淚哽咽:“太后這又是何必。”
太后搖頭,濁淚縱橫,“哀家不想做孤家寡人,哀家想留住這個兒子。”她仰頭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只要他聽話,他聽話,如果他們都聽話該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