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香睜大眼,一把搶過冰小人,“娘娘!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咱們不能做呀!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她伸手在脖子上象徵性一抹,低聲道:“就算要做,也不能這麼大張旗鼓。”
楚令沅突然有種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悵然,冬香的大膽真是頗得她的真傳。她奪回小祁錚,煞有其事道:“本宮剛才不過是戲言!扎小人這種歪門邪道我才看不上,要打就真刀實劍的打!再者,扎小人這種把戲還不夠他掉根頭髮,也只能騙騙你們這種無知少女。”
常若卻道,“皇宮裡最忌諱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在外一定要慎言。”她似有所感,“其實這種東西有沒有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信,或者,即使不信也無法輕易接過。心頭的那點貪念、惡念往往才最致命。”
楚令沅淡笑,可不,皇宮也是個大江湖呢。
茯苓撩開門帘進來,笑著讓開身,“娘娘看誰回來了?”
楚令沅望過去,眉眼展開,一個黑瘦的小太監撲到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道:“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奴才可想死小主子咯,出去幾個月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沒了根的浮萍、離了娘的奶娃!奴才是夜不能寐,日日擔心小主子在宮裡受了欺負,又沒奴才這個開心果,鬱悶了可如何是好?”
常若等人哭笑不得,楚令沅摸了摸他的帽子,“本宮沒有鬱悶,不過也很想你。”頓了頓,“讓你帶的東西呢?”
小單子抹了把淚,撒潑道:“娘娘一點都不關心奴才!奴才出去這幾個月,風吹雨淋,走了好些地方,回回都不忘給主子捎帶玩意兒。如今回來了,主子只惦記著那些死物,都不問我是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餓著了!”
楚令沅蹲下身,撐著腦袋看他,“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小單子淚眼婆娑,“奴才沒有娘娘心疼,活的不盡如人意。”
楚令沅笑道:“行行行,你就是個活寶,但誰讓本宮喜歡你呢。”她從頭上取下個份量十足的金釵,扔到他懷裡,“差事辦的好,賞你了,拿去多買點肉,犒勞一下本宮的大功臣。”
小單子破涕為笑,一臉鬼機靈,眼睛轉到常若她們身上,“小單子想姐姐們也想的緊!”
冬香戒備道:“得了吧你,我們可沒東西賞你!”
小單子嘿嘿一笑,“哪兒能要姐姐們的東西,是我有心意要送給姐姐們!”
冬香眼睛一亮,“那你還磨蹭什麼,趕快拿出來呀!”
小單子這次出宮採辦是隨了內廷司的大部隊,不像以前只能在建安城溜達幾天。他們沿著內河一路穿過中部豫州,停在西門關,又折返往南下,幾乎在大周內繞了一個小圈。所以這次小單子帶回來的東西格外豐富,他又一貫會做人,領頭人就算不看皇后的面子,也被他哄的稱兄道弟起來。幾大箱私物,全隨在公車裡,自己倒是一點勁兒都不費。
屋內不過剛開了兩個箱子,已是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冬香抱著一個鐵製物件嘖嘖稱奇,“這個倒是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