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軒收回扇子,目視前方,涼聲道,「鬼鬼祟祟在這裡幹什麼?」
「弟子唯恐驚擾師尊清休,不敢貿然打擾。」
冷笑一聲,白軒眼中升起一層厭惡,「倒是口齒伶俐,不是唯恐驚擾,而是作賊心虛吧。」
見景曦雙眸低垂沉默不語,白軒接著道,「本尊瞧你也不願困在這青雲峰,成人禮後便出師自行離去吧。」
緊握著的雙拳鬆開又攥緊,指尖用力到泛白,景曦轉身望著空無一人的幽清石板路,深邃的眉眼盪起一陣波瀾。
風起林動,青年如古俑般,在路的盡頭久久屹立不動;直到日落黃昏時,遠處屋舍內發出摩挲輕響,青年僵直的身子終於鬆懈下來,深深向屋內望了一眼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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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曦,不用晚膳便要走麼?」
「嗯,師兄不必掛心,」景曦背著一把通體黝黑的劍,出了房間來到正廳,見正準備用飯的余憐一臉關切,耐心答道,「我今晚去山下修煉,不回來了。」
余憐輕嘆一聲,並不阻攔,「好,那你照顧好自己。」
屋外夜色正好,一輪清月一城風,景曦沿著環山路一路行至山下訓練場,此時眾弟子大多都回各自屋舍用飯,只餘下三三兩兩正在收拾東西。
同往常一樣,景曦面無表情地從眾人面前走過,無人上前搭訕打招呼,他也不主動與人交談。
其實青年模樣生得很好,只是五官過分挺拔深刻,烏墨般的眸瞳總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冷冷將人盯著看時,活像是一隻外出覓食的惡狼。
再加上這幾年不知何處傳出他的各種謠言,更是讓青年成了讓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於是,傾慕他的女子,嫉妒他的男子,都不敢上前。
景曦對四周偷偷打量的目光早習以為常,神色淡然地向前走。
「......霜月仙尊真的......」
雙眸微動,青年突然停住腳步,皺著眉,回頭望向幾步外竊竊私語的兩名女弟子。
「你說什麼?」
青年瞳孔中充斥著漠然,嗓音低涼,審視的目光讓人心中一寒。
兩名女弟子眼睛一瞪,當場愣在原地,片刻後才哆嗦著開口,連連擺手,「......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