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啊。」小黃忙了一天,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忽然間一個纖細的陰影蓋住他的視線,他想當然地抬頭,「季哥!」
眼前站著個笑眯眯的青年,這青年頭髮有點長,鬆軟的發尾垂在肩上,細長的眼尾似乎還暈染了些沒卸掉的粉色,站在酒店的燈光下,竟有種攝人心魄的美麗。
「你,你是?」小黃呆呆地問。
青年撿起被小黃落在地上的一本書,仔細地拍掉書面上的塵土,把書遞給小黃:「季平去哪了?」
小黃接過書本一看,書的名字居然叫做《我是一隻狗》,忍俊不禁,當著青年的面笑出聲。
青年抿唇:「有什麼好笑的?這書講的是色盲患者的故事。」他雙手抱臂,「不知全貌,不予置評,季平連這也沒教過你?」
這人就是剛才得知拍攝地的曲牧,他怕自己受傷的謠言傳到劇組裡,打擾季平拍戲,這才匆匆趕來,沒想到沒見著季平,倒是遇見這麼個小助理。
小黃忙不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來沒幾天。」他羞愧地無地自容,連忙把季平的消息托盤而出,「季哥剛剛聽說隔壁電視台出事兒了,已經趕過去了。」
不好,季平該不會是聽說了傳聞,跑去電視台找他吧?!
周導看曲牧的表情,還以為他和季平之間發生了什麼衝突,舉著啤酒罐就塞進曲牧的手裡:「年輕人,有什麼事不要憋在心裡,說出來,讓我們高興高興。」
曲牧把啤酒罐交還周導:「我沒什麼事,您就別八卦了,喝酒有靈感是好事,把整個劇組熏得酒氣衝天,怎麼不直接開酒坊去?」
周導震驚地望著曲牧轉身就走的背影,不禁自嘲的笑起來。
***
曲牧小跑著來到電梯前,按了兩下電梯按鈕,紅色的樓層數正從一層升到三層。
但不知為什麼,升降電梯來得特別慢,曲牧等不及,就直接要往手扶梯那裡走。
「等等。」
曲牧的手腕突然被一個溫熱的掌心握住,對方毋庸置疑的強大力量把他輕輕拽回懷抱,電梯門合上,曲牧被拉進逼仄的電梯裡。
曲牧抬頭,眼前是季平的雙眼。
他從沒見過季平著急的樣子,這人總是處變不驚,懶懶散散地就把事情做完了。可現在的季平,雖然呼吸平靜,手上的溫度卻很燙,眼裡也儘是慌張,還有一絲慶幸。
「你沒事吧?」曲牧關心地問了一句。
季平的眼神謹慎而關切地上下掃視了一遍曲牧,確認他毫髮無損,這才鬆開手,嘴角揚起笑容:「我沒事,我是怕我的房客有事,收不到租。」
曲牧盯著季平,心情從期待急轉直下:「我吉人自有天相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