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的貨物裝船之後,在碼頭耽擱許久的貨船終於緩緩離港。
而剛剛結束了忙碌的犯人們又像是一群被驅趕的家禽回到了原本關押他們的籠子裡。
直到熟悉的鐵鏈聲響起,犯人們重新回到了暗無天日的監獄中。
此時,伊克爾終於有機會查看胳膊的傷勢。
滲出的血水已經將衣服粘連在了一起,他咬著牙小心翼翼地揭開衣袖。
看著眼前皮肉翻卷的傷口,同牢房的波利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伊克爾沉默地撕扯著衣角繞著胳膊纏了幾圈。
沒有棉球沒有消炎藥更沒有繃帶,他只能這樣處理傷口。
與伊克爾的平靜不同,一旁的波利卻是隱含憤怒。
「憑什麼?咱們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憑什麼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你不過是路過,卻平白無故的挨了一鞭子。」
「裘德謹小慎微,平日裡連只蟲子也不敢踩死,結果卻因為多看了監獄長的女兒一眼就被那群傢伙安上了猥褻罪的罪名。」
「隔壁牢房的盧卡大叔一輩子老實本分,結果卻在搬運漁獲的時候不小心弄髒了那位獄警老爺的皮靴就被對方索要天價賠償。」
「還有今天死去的佩里。因為搬貨的動作稍微比別人慢了點,所以就被那些黑制服懲罰三天不許吃飯……可以說他的死全是那些人一手造成的!」
「他們都是兇手!」
牢房內寂靜無聲。
一股絕望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關在這裡的每個人曾經都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被人這樣對待?
然而這些問題不論怎麼思考都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他們根本沒錯!錯的是這幫無恥的畜生!
打從一開始,他們就在羅織罪名將無辜者變成自己的奴隸。而這些人就是料定了他們沒有辦法才會如此張狂!
波利攥了攥拳頭,一把抓住牢門上的鐵欄杆,衝著周圍其他牢房的人質問——
「你們真的還要繼續這樣忍耐下去嗎?」
漫長的沉默之後,對面終於傳來了一陣無奈的嘆息。
「不忍耐能怎麼辦?咱們根本沒辦法和他們對抗。」
在一片壓抑到極致的氣氛中,波利大聲道:「誰說沒有辦法?只要咱們團結起來,就算是監獄長也會害怕咱們!」
「那些人既然能把咱們變成罪犯,變成奴隸,為什麼咱們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