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常,這些犯人一定會誠惶誠恐的從地上爬起來將貨物全部整理好。然而這一次這位被鞭笞的犯人卻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這也讓那名獄警愈發上火。
就見他狠狠朝著那名犯人踢了一腳——
「廢物!快起來!」
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碼頭上的其他人紛紛看過來。
只見地面上被那名獄警大力一踹的男人腦袋一歪,胸膛間完全沒了起伏。
這傢伙死了。
周圍,搬運貨物的其他犯人神情各異。
唯一相同的,是籠罩在他們頭頂上不知何時才會降臨的死亡陰雲
「都愣著幹嘛?還不快幹活!」
鞭子再次毫不留情的朝著周圍的人揮來。恰好路過的伊克爾胳膊上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記差點沒背穩身上的貨物。
他踉蹌了幾步極力保持住身體的平衡這才避免了讓這些貨物掉落在地的悲劇。
胳膊上滲出的殷紅血痕將晦暗的麻布染上了一抹猩紅的暗色。然而伊克爾根本不敢放下貨物去檢查傷勢,只能忍著皮開肉綻的疼痛咬著牙將貨物搬上甲板。
對於對方的識時務,獄警很是滿意。
看著地上那具瘦弱的死屍,他嫌惡的別開眼,隨後舉起手裡的鞭子指揮著遠處那幾個剛剛卸完貨的犯人道——
「快快快!把這傢伙抬走!別占著碼頭的地兒礙事!」
「還有你!快把這些珍珠撿起來裝好!要是弄丟一顆今天晚上就別吃飯了!」
說著,獄警有些肉疼地看著這散落一地的珍珠。
都怪這個笨手笨腳的傢伙把箱子摔了,搞得剛才有不少珍珠從碼頭滾到了海里。
雖然這些珍珠的成色不算好,但這一箱最少也能值十萬金幣呢!
可惜了。
好在這一箱珍珠不屬於天堂港客戶指定的貨物,而是黑石鎮的富商借用他們的貨船運送到天堂港售賣的普貨。就算弄丟了一部分,那傢伙也不敢對他們說什麼。
而另一邊,兩名戴著鐐銬的犯人抬著那個死去的犯人離開了人頭攢動的碼頭,將其丟入了深水區。
因為那些大人絕對不允許手下的犯人浪費寶貴的時間去刨土挖坑。所以在這裡,他們一直都是這樣處理死人的。
看著那具沉入水中的屍體,有人迷茫,有人恐懼,也有人的雙眼充斥著仇恨。
戴著這個鐐銬,他們不單單失去了自由,還失去了作為人的權力。
儘管在這裡,被關進監獄的有一大部分原先都是自由民。
他們並沒有犯過什麼事,只不過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最終獲得了鋃鐺入獄的下場。
而操控這一切的人正是碼頭上的那群黑制服。
監獄委員會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裡了,自然也不會往這裡運送犯人。因此在這裡,他們說誰是罪犯就是罪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