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悲痛的哭腔。
他在找人。
顧或一瞬間有這個猜測。
他想開口讓男人等等,人的話特別好找,告訴主系統一聲,立刻就能找到。
可男人眨眼間沒有了人影,他是墜落下去的,和先前那次不同,他沒有走進縫隙里,他直接往前一撲,他直愣愣地墜落下去。
以這個高度到下個世界,他必然會當場摔死。
是什麼人,讓他寧願隨便死亡,都要繼續尋找下去。
顧或理解不了這種情感,他從來沒有多深愛過一個人。
也更不會為了一個人,做出毀滅世界的事來。
那樣的人,她/他身上是否也該背上一些摧毀空間的責任來?
顧或不知道,他在快穿界工作這麼多年來,也只見過男人這樣一個天災般的存在。
二次跟丟了人,那就來第三次好了。
給他的任務,他都會以最大能力去完成,完不成他也不會有任何懈怠。
這次顧或去的比其他同事前一點,他站到了一條空曠的街道中,周圍有人行走,但看到那些行人的身體,顧或發現他們的軀殼和世界一樣,也呈現出了龜裂破碎的跡象來。
「你又跟來了?」
男人出現在顧或的身後,和上次分開的情景調轉過來了。
顧或想扭頭,卻被男人給制止住了。
他可以殺了他,即便他們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但他可以隨時殺了他,甚至是連他的靈魂都給一併摧毀。
顧或感覺到了害怕,存活了這麼久,不是沒經歷過死亡,可背後的男人帶給他的死亡威脅,和過去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能殺了他,抹除他在這個宇宙間的一切。
顧或覺得自己該求饒,可喉嚨里堵著東西,他發不出聲音來。
「你們打算怎麼對付我?」
男人問。
他的聲音異常地沙,好像許久沒有說過話,剛開始說話一樣。
「你雖然摧毀了很多世界,但主系統不會毀滅你。」
「多半不會。」
這樣一個強大存在,他的力量太強大了,他不是反派,主系統不會隨便就定義一個存在為反派,反派是普通人類世界才會定義的。
宇宙尺度上,什麼反派惡人,都只是一瞬間一粒塵埃的存在。
塵埃是沒有好壞之分的。
.你有喜歡過一個人嗎?」
男人的話讓顧或眼神都困惑起來,跳躍的尺度太大了吧。
「沒有。」
「真的沒有?一點動心的都沒有?」
男人好像靠近了兩步,在聽到顧或的話之後他的聲音,悲痛的程度更嚴重了。
他應該在哭,即便顧或看不到,但他感覺到出來,男人周身的悲傷如有實質般將他整個人和靈魂都給籠罩了起來。
顧或鼻子眼睛都一同酸澀了起來,他沉沉呼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