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無情!」
在連覓心目中,親情與理想是構築精神世界最重要的支柱,突然相斥了。
為什麼優秀的自己,突然變成了不可靠的女人?為什麼追求學習成績可以,放棄婚姻只追求理想就不可理喻?她的自由之路憑什麼一定要被打上可憐的烙印?他們……生她養她,自己努力讀書變強,難道就是為了嫁人生子?成為他人的附庸?
連覓一邊厭惡抵抗,一邊痛苦迷茫。
親情與本性在內心激戰,雖然傷痕累累,但內心一點點向自我意願偏移。自己的人生,終究要自己領航——
在她下定決心的當晚,家中劇變。
父親病倒昏迷,哥哥突然被捕,家中產業搖搖欲倒,是「離經叛道」的她回去勉強支撐住了。
可是、可是……
他在病床醒來的後,找來她請求的第一件事是:「覓覓,幫幫你哥哥。」
「我能怎麼幫?」
「江家能幫,那位二公子一直對你有意思,你嫁過去……覓覓,你不能眼看著哥哥成罪人,眼看著爸爸去死吧?」
「我們是哥哥和爸爸啊!」
「人不能如此冷血無情!」
看著呆滯落淚的女兒,父親艱難坐起身,粗糲的手撫摸她柔軟的面龐:「有生之年,爸爸想在婚禮上親手將你交給一個能庇護你愛你的人。」
看著他蒼老的面容,斑白頭髮,祈求的眼睛,連覓一口氣跑出醫院,在床上哭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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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巨響,李聽白的手重重拍在桌面,簡直怒髮衝冠:「PUA,這是赤裸裸的PUA,你以前懟我那麼清醒,怎麼就這麼容易被帶進去了呢!」
應召趕到,得知連覓經歷的事情,她氣得差點拎著棒球棍去違法犯罪了。
宋疏壓手安撫,示意她冷靜。
對面女人垂首,濃密的黑髮垂落,遮擋著看不清表情。
一個人可以銅皮鐵骨,刀槍不入,但如果放進心裡的人突然拿刀穿刺呢?那個妥協,或許根本不是什麼心太軟、認不清、被說動……
宋疏望了一眼對面,忍不住輕道:「很累吧?」
筆直的肩背忽然一顫。
壓抑的哽咽聲終於忍不住從她喉間發出,大顆的淚水滾落至尖細的下巴。
累……
好累……
孤立無援,無處傾訴。
直到那一天,「最後的自由身」聚會結束時,朋友們一個個揮手告別離去。最後,全程沉默寡言的李聽白,與她對面而立。
風吹亂了髮絲,她挽發笑著說:「永動機覓覓,如果那是幸福,就請加油前進吧!在那裡等我,我也會加油趕上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