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愁眉苦臉的女人。
一位正是李聽白, 從前在為如何找到一份理想的甜甜戀愛而唉聲嘆氣,最近離開兩次歸來, 糾結的內容似乎變了。
而另一位名叫連覓。齊劉海,公主切,擁有一張十分符合刻板審美的漂亮臉龐, 眼神卻十分凌厲,氣場強大,是李聽白第二次出走剛剛帶回來的朋友。
據說正在逃婚中。
還據說原定婚禮就在三天後。
叮咚一聲響,連覓瞥向自己的手機, 望見浮在通知框的信息, 蹙眉嘖了一聲。
現場氣氛實在詭異,宋疏彎眸微笑, 抓住機會嘗試打破僵局:「不開心的事情?」
「通知我, 如期舉行。」
與外貌相一致, 連覓的嗓音也柔軟清甜, 很難聽出兇惡感, 但那雙凌厲的眼睛已經全然展露出本人對此的態度——厭惡。
牴觸的愛情沒有結果,生活不是小說,強制在一起只會長出相互折磨的荊棘,傷害所有人。她態度如此明確,為什麼還會變成這種局勢?
想到某種可能,宋疏擔憂:「他們一直在逼迫你?」
連覓抬眸望向他。
青年清澈的眼眸中流淌著安撫,見她未回應,掃了眼已經暗下的手機,語氣堅定:「如果存在任何違法行為,別怕,我們都會想辦法幫你的。」
女人牽起唇角,垂眸頓了好幾秒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違法?強迫?」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都是愛啊。」
*
連覓是一位對事業極富野心的人,同時她也擁有與之匹配的能力與專注力,為了理想,一切皆為次要,在別人眼中,她是理智、執著、獨立與成功的代名詞。
大學時,她最不理解的就是李聽白長在嘴上的戀愛腦。明明學習的時間那麼不夠用,怎麼會有人將其浪費在虛無縹緲的幻想上?
並非是對戀愛有什麼意見,只是在她的人生列表上,這件事排不上號也不需要。既然自己可以做好所有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另一個大概率給自己產生負面影響的不可控因素呢?
起初她的不婚主義是這樣的。
厭惡的產生,發生在畢業後家人開始詢問她的人生下一步時。
得知她不婚的決定,從前誇她可靠優秀、將她視為驕傲的家人忽然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你太奇怪了。」
「你怎麼能這麼想?」
「你為什麼和別人不一樣?」
「等你老了,孤苦無依多可憐?」
「你畢竟是個女孩子,需要一個人陪你,一個可靠的男人。」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把你養這麼大,就是讓你離經叛道的嗎?你真的太讓我們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