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又哭又喊,聲音悽厲:「我辛勤工作犯了什麼錯?難道我們底層人的命就是賤命了?由著你們這些有錢人隨便戲耍?」
大嬸應該有一點文化,才發得出這一番控訴。
但大嬸只是命不好,撞上那日心情不好的汪清文。
如果她撞上的是虞媚兒還在時期的汪清文,聽聞她的遭遇,彼時還善良的汪清文把她兒子的醫療費全包了也說不定……真是時也命也。
此刻,大堂安靜下來,迴響的都是她罵汪清文的聲音。
最驚心的莫過於站在不遠處的虞媚兒,她沒想到,汪清文什麼時候起變得這樣黑心了?
別人拖地不小心濺了點水在她鞋上,重新擦乾淨不過也就幾秒。這是多大一點事?她至於害養家的人失去了工作?
她這樣真的很像古代的暴君。
而暴君是沒有好下場的。
此時,大堂來往的人幾乎都停住了原本的動作,她們是知道汪清文脾氣有多壞,簡直渾身厭世的戾氣。
大嬸當眾這樣罵她,對她來說無異是羞辱。而汪清文一手遮天,只要她吩咐下去,本市沒有任何一家店敢聘這個得罪她的人。
大家雖然佩服大嬸找死的勇氣,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同情起這個可憐的女人來,都覺得汪清文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就譬如此刻大嬸襲擊汪清文,只要汪清文報警再找律師,告她一個傷害未遂的罪,等大嬸坐完牢出來,只怕她兒子墳頭都長草了吧。
虞媚兒也蹙緊了眉頭,忍不住想暴露自己,上前去勸說汪清文。
可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汪清文只是輕輕抬了一下手,再放下。
那些人就把大嬸放開了。
汪清文什麼話都沒說,就好像剛才那場鬧劇沒有發生過,就好像她不是當事的主角。
她只是面無表情著,轉頭對身邊人說了句:「走吧。」
身邊的下屬這才反應過來,等會兒還有會議要開,連忙恭敬地護著她進入電梯。
虞媚兒透過電梯開著的門,看著裡面站在一堆人後面的汪清文,她的眼裡極其空洞,就好像這個世界並沒有多少能讓她留戀的事物。
所以她把自己當局外人。
虞媚兒的心揪了一下。
而電梯門合上,汪清文這才想起來問鍾敏:「叫你辦的善後?」
這個語氣,顯然是對鍾敏辦事效果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