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木魚破了一個窟窿,老太太睜眼看見了。
那一瞬間,虞媚兒感覺大難臨頭了。
老太太一臉震驚之色,指著她說:「你、你、你,這可是我敲了十幾年的木魚,怎麼一下就被你給敲破了?」
虞媚兒像一個犯錯的孩子那樣縮起身體。
但見老太太心疼地捧著木魚,臉上的難過之色溢於言表。
虞媚兒忍不住忐忑地開解道:「正如人有壽終正寢,物件也有它的壽命,這是木魚的年數到了,最後一下不是我、也是您。但是最後是我,這也是緣份。」
虞媚兒自己都胡謅不下去了,也拿不準老太太聽了會不會更加生氣。
但是沒想到,她說完室內安靜了幾瞬,隨後才響起老太太看開的聲音:「你說的對,木魚要是好好的,也不會一敲就碎,最後一下由誰來也沒分別了。」
虞媚兒心下一松,就聽到老太太說:「抄佛經吧。毛筆我這兒有很多支,你壞了一支,也可以換其他的。」
虞媚兒笑容一僵,害,老太太還挺的,這讓她想起了一個人——汪清文!她一定是遺傳老太太的,祖孫倆都把她拿捏住了。
那晚,虞媚兒抄到手腕都酸了,才離開老太太那兒,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樣連續好幾晚,汪清文也知道了。
但她知道奶奶肯定不是故意罰虞媚兒的,應該是想用「佛性」滌盪一下她的心靈。
但這個理由是不能對虞媚兒說的,否則她一定跳起來說:「又把我當壞妖精是吧?」
汪清文在她回房的時候堵住了她,主動對愛搭不理的她搭話:「要不要我幫忙?」
虞媚兒扭了扭手腕,怪聲怪氣說:「你能幫什麼呀?」
汪清文接住了她的手腕,不顧她的彆扭繼續幫她按揉,說:「讓我看眼你的字,我看看能不能模仿。」
虞媚兒眼睛一亮,像只看見肉骨的小狗巴巴點頭:「能的,你一定能的,你一定要能……不然我這手鐵定廢了。」
她的星星眼太亮了,汪清文明明比她小那麼多,還是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摸了一下。
進房後,瞧過一眼她的字,汪清文淡定道:「有點難度,但問題不大。」
虞媚兒覺得她這話奇奇怪怪的,但總歸是她可以幫忙,便狗腿地將毛筆遞給她。
汪清文一下筆,虞媚兒就明白她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要一個寫一手好字的人模仿著寫丑字,還要丑得像,確實挺為難人的。
好在寫了幾個字後,汪清文模仿得也越來越順了,幾乎和虞媚兒的字跡一般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