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文埋頭小小扒了兩口,就接收到了來自左前方的眼神壓力——又在飯桌邊罰站的虞媚兒哀怨地看著她。
汪清文咽下口中的飯,就對老太太說:「這麼多菜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奶奶你也吃點。」
「奶奶不吃了。」老太太搖頭。
汪清文極自然地接話:「那讓她坐下吃吧。」
她看了虞媚兒一眼又說,「我一個人吃飯,菜沒味。」
許是因著孫女請求,老太太這才開恩般揮手:「坐下吧。」
虞媚兒在左邊的座上坐下,還揉了揉酸痛的腿,心內腹誹:這老太太怎麼一股封建做派,這麼喜歡讓人罰站?
這時就聽到老太太說她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連怎麼坐都不知道嗎?」
她看了一眼翹著腿、手還在腿上揉的虞媚兒,以教訓的口氣說道。
虞媚兒立馬收手放腿,坐得端端正正。她不敢和老人吵,對方年紀大了,她要是把人氣出個好歹來,那她就是罪人了。
那畢竟也是汪清文的親奶奶,可能是她在世上最親的人了。
老太太見她很是聽教、臉上也沒有不忿之色,這才稍微滿意了一點,對她說:「吃完飯到我房裡來一趟。」
虞媚兒直覺不是什麼好事,但不敢忤逆,只能乖乖低頭:「是。」
等虞媚兒吃完飯洗完澡去找老太太,她的房間裡卻沒人。虞媚兒不敢亂闖,只坐在外面的小客廳里等她。
此時的老太太是在汪清文的房間裡,兩人相對而坐,是一副談心的姿態。
老太太感慨地開口:「之前讓你這孩子受苦了,那時奶奶自顧不暇,伸手的話有諸多不便。現在只要你開口,奶奶有能力將她立刻趕出門。」
汪清文聽她的口吻,猜測可能是父親在遺囑里還留了些別的內容,拿出來的話可以讓虞媚兒一無所有、淨身出戶。
甚至汪清文若是說出之前被虐待的經歷,老太太應該也有能力讓虞媚兒從此生活潦倒。
但汪清文卻只是淡淡地說:「不用了,她現在挺好的,我也過得很好,我們住在一起沒有不睦。」
多的話汪清文不敢說。若毫無保留說她和虞媚兒的關係多好,倘若老太太對虞媚兒不喜,那也只是徒增老太太對她的厭惡,之後更有虞媚兒受的了。
果然,老太太一聽就說:「罷了,既然她現在改過自新、本本分分了,那我就不為難她了。只是這公司還是握在你的手上為好,哪能由她把控?萬一哪天……」
汪清文淡淡地拒絕:「奶奶,我現在還在讀書,無暇分身管那麼大的一家公司。況且,父親既然選擇了她代管,那一定有他的考量和道理,您應該相信他的眼光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