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為郝懌打上營養劑,這種短期藥物能讓雄蟲迴光返照片刻,從長期看反而有害。但特殊時期,沒有辦法了。
「郝譽閣下很想念您。」軍部代表道:「他申請看望您。」
「不——」郝懌低低地說道:「別讓他過來。」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郝譽閣下看到您這樣一定會傷心。」軍部道:「但恕我多言,您快要去世了。您去世,郝譽閣下會更傷心,甚至失去工作和生活的動力。」他們慢條斯理和郝懌介紹第二期任務後的慘狀。
他們講到那位1317死亡,郝譽期盼的蟲蛋被寄生。
他們講到郝譽全部隊友死亡,他絕望地在藏寶庫求生,講他久違燃起的愛火再次熄滅。
他們講郝譽的痛苦。
「你們在誘導他。」雄蟲協會代表抗議道。他邊說邊按住身後桑.亞岱爾的肩膀,用眼神抑制對方的怒火,「雌蟲們,你們的良心呢?」
「你們在誘導我。」病床上的郝懌擦拭眼淚,對鏡頭道:「協會知道嗎?」
軍部道:「這是最高機密。郝懌閣下,我們必須告訴你,你手中的文件在你生前不會起效。他只作用於某種極端情況,您請看看吧。」
雄蟲翻開了文件。
同時,會議室里所有代表都拿到了郝懌簽署的文件複印件。
他們翻開了文件。
「我們希望郝譽在第三期任務開始前留下孩子。為此,我們將開始給他塞很多雌蟲,很多。」軍部代表重重咬字強調道:「他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組建家庭可能會穩定郝譽閣下的情緒。萬一沒有效果,我們會啟用您手中這份文件。」
《引導計劃》
桑.亞岱爾接過這份文件。
他聽到屏幕里,雄蟲用虛弱的聲音提到自己的名字。一瞬間,他錯覺郝懌正在對自己說話。
「……桑.亞岱爾有把我的夢告訴你們嗎?」
「您難道夢到這一幕嗎?」
「不。不是這一幕。」郝懌躺在枕頭上,藥效正在失效。醫生重新給他補一針,讓他維持力氣,「是太陽。太陽……巨大的太陽。譽譽和一個雌蟲……」
他逐漸陷入囈語的狀態。
軍部代表提前支開白宣良和白歲安,此時伊瑟爾還沒有被贖出來。他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等待郝懌緩過神。
「不用著急。您可以慢慢說,那個雌蟲怎麼了?」
「我見過那個雌蟲。」郝懌模糊不清,他竭力思考那個雌蟲到底是誰。他聽到軍部想要郝譽留下子嗣,他便想起那個久遠的夢,他在白陶盤上繪製過的巨大彩色太陽、拖著長長蠍尾的弟弟、一個美麗的雌蟲與蛋狀物體。
精神力引導他記住這個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