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譽為孩子,態度也驟然一遍。
他開始溫柔對待伊瑟爾。那種只會落在白宣良身上的態度與關注,再一次被伊瑟爾奪取。每一次,伊瑟爾都會用更甜膩的更瘋狂的聲音叫喊,他不止一次卡著點對白宣良說想喝對方親手燉的湯,要白宣良幫忙送上來。
可白宣良真正站在門口時,只會聽到伊瑟爾與郝譽纏綿的聲音。
「郝譽——好棒,你好棒——」
「啊~雄主。雄主。」
白宣良捏緊盤子。他面前那扇緊閉的門淅淅瀝瀝褪去顏色,由黑轉白,與郝懌所在的那扇門重疊在一起。
「郝懌——啊。深一點。深一點——」
「我比你那個無趣雌君更好對不對。」
時隔不到一年。
白宣良不記得門後雄蟲到底說了什麼。因為他的耳朵被指骨攥緊,耳道里密密麻麻長滿酸澀與鼻腔的抽噎。
「雌父。」白歲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白宣良轉過頭。
他的孩子一如過去,幫忙接過湯盅,「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白宣良也不想。可他清楚自己在兩個雄蟲面前都那麼無足輕重:在郝懌面前,他是唯一的雌君,是孩子的雌父。在郝譽面前,他是兄長的雌君,是侄子的親父。
如果他可以再生一個……
如果他可以再生一個,無論是當年郝懌的孩子,還是現在郝譽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明明誰都可以。誰都可以。」白宣良抽噎道:「誰都可以,但不能是他。不可以是他——」
他和芋芋不要回到被伊瑟爾隨意踐踏的日子。
第七十五章
「我還以為你會恐懼孩子的到來。」
羅狄蒂再次來訪。他依舊沒有結婚,不過一同來的軍雌隱晦透露他家已安排連串的相親。等這次離開療養別墅,郝譽有一段時間看不到對方了。
「孩子……是很好的。」郝譽給羅狄蒂遞上一盤小餅乾。餅乾熱乎乎,充滿奶味,好像家裡已經有個活蹦亂跳的孩子般。「雄蟲生理學說過,成年後雄蟲會一刻不停地分泌激素,大腦皮層需要源源不斷的新鮮感與親密感。在生理激素的刺激下,尋找雌蟲、生育、孵化會讓雄蟲變成種族繁衍的工具。」
羅狄蒂平靜聽著。
郝譽道:「你居然能忍這麼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