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歲安不像哥哥郝懌。
這也是郝譽心中不可言說的遺憾。有時候,他看著白歲安和修克,會恨不得兩個孩子合併為一個:
一個流淌著他哥哥血脈的蠍族孩子。
「我今天才發現自己是個種/族主義者。」郝譽嬉笑起來,「亞岱爾你也是蠍族,如果是你懷上就好了。」
那樣無論從家族種族血統出發,還是從雙親的實力出發,蠍族基因都會占上風,板上釘釘生出個強悍的蠍族幼崽。
「嗯。」亞岱爾輕笑起來,「不過……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懷上更好。」
他的第一定位是郝譽的搭檔。
其次,才是郝譽未來的伴侶之一。
郝譽愣神片刻,啪啪快速打自己兩下嘴巴,連連道歉之前的話唐突亞岱爾。面對冷靜思考問題的軍雌,郝譽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最近,真的,有點那個,太高興了。」
「我理解。」亞岱爾不在意,放下手中澆花用的水管,略冰涼的手貼在郝譽面頰上,「郝譽,我也開心伊瑟爾懷上你的孩子。」
郝譽的任務等不了那麼久。
按照生育期算,他最多看到伊瑟爾生下蟲蛋,就要收拾行囊出發。
如果運氣好,他活著回來能看到一個活著的肖似自己的孩子;如果運氣不好……
「我不會影響到任務。」郝譽強調三四遍,確認周圍沒人才和亞岱爾嘟嘴抱怨,「軍部已經提議把伊瑟爾隔離出去——我當然知道這樣做才是正確的,可是,現在應該沒有比我還強的軍雄待在境內吧。」
有的也該出去做任務,或者忙著籌備其他事情。
郝譽實力強悍,現在除了日定的巡邏事項,也沒什麼事情,大把大把時間賴在療養別墅中,家裡五個雌蟲做什麼見什麼人每天去哪裡都在他目之所及處。
「還有哪裡比我身邊更安全嗎?」郝譽大吐苦水,「旁邊還有亞薩和雅格,還有亞岱爾你。」
亞岱爾笑眯眯看著郝譽。他們坐在療養別墅外的草籬里,漫長的枯草與筋脈遮掩身影,中間夾雜著夏末發芽的花卉與低矮灌木。郝譽說話的聲音輕又快,每一個字都急促地推倒草本,柔軟的莖葉向前搖一搖,緩緩復原。
郝譽:「你笑什麼。」
亞岱爾撩起紅髮,他的脖頸在陽光下閃爍出珍珠白色。
「郝譽閣下真信任我。」亞岱爾站起來,拍拍膝蓋和屁股,「那我不得不回去再關照伊瑟爾先生。」
「哎?」郝譽扶著地追上前,「什麼話啊。亞岱爾。亞岱爾。」
軍雌才不會心軟,郝譽走幾步,見追不上草草滾到草籬中,撿起水管,躺著胡亂灑水,將衣服又脫掉,曬太陽。
「不行。」郝譽那點微弱的道德感和羞恥觀死而復生,他撿起被水弄得濕漉漉的衣服,一邊穿,一邊自我教育,「我也要做雄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