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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讓人不安寧。

亞岱爾裝作聽不到,拿起貨架上的雄蟲睡袍比劃,反將一軍,「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

「你自己,又是怎麼想的?」亞岱爾輕描淡寫,收攏自己看中的雄蟲睡袍,又去隔壁給修克和白歲安都購入鍛鍊器材、同款式的運動護具。他邊走,邊往貨籃里塞自己看上的家居用具,邊解析道:

「郝譽這麼問,是給你做選擇的機會。關鍵不在他怎麼想,而是你怎麼想——所以,你想去其他雄蟲身邊嗎?」

不。我當然不想。

白宣良內心幾乎在尖叫,可他羞於自己在這個家裡的身份,面對可以和郝譽發生肢體接觸的亞岱爾,支支吾吾到付款、上車都沒有給出答案。

「我……自然是不想。」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可白宣良就不願意在亞岱爾面前說出來。他面對郝譽燃燒起來的□□,面對亞岱爾好像怎麼都發不出來。

這可怕的事實,令白宣良戰慄起來,忍不住想起年少時大哥將自己拽去相親時說出的惡語:

「白宣良,你沒有做雌君的資質。」

「你唯一的歸宿就是全職雌侍。」

在這個雌蟲占據大多數崗位的社會裡,全職雌侍永遠是家庭的底層。他們照顧家庭和雄主一起享受整個家庭其他雌蟲的供養,但全職雌侍能留給自己孩子的資源、人脈、實權永遠是最少的。

蟲族家庭里最弱的雌蟲擔任全職雌侍,也是社會婚戀觀里的通識。

白宣良不甘心走上這樣的道路。

他在相親中隨波逐流,在大哥的威壓下試圖尋找到婚姻的另外一條出路。他努力學習,努力在微不足道的專業上做出極小的建設,以證明他不是完全沒用的存在——他也有一些社會上的價值。

但,他的基因、他生來便確定的卑劣的基因實實在在讓雄蟲們對他說「抱歉」。

為組建一個美好的不受拖累的家庭,從整個家庭的實際利益考慮,雄蟲和他們的雌君都無法接受一個會生出劣質孩子的雌侍。

只有郝懌。

郝懌接受了白宣良的愛。

他們登記結婚時,沒有盛大的婚禮,郝懌的親屬們對他的選擇表示不解與憤怒。白宣良家更是沒提供任何經濟上的扶持。他們一路走到登記處,整理好身上的衣物,拍照,然後一路再走回來。

「我想買點喜糖。」郝懌身上披著夕陽,他和白宣良牽著手,許願一樣說道:「可以買譽譽最喜歡吃的那種嗎?我想得到譽譽的祝福。」

白宣良沒好意思回憶當時小崽譽看他的兇悍目光。

他甚至覺得郝懌小小的弟弟在軍部養出趾高氣昂的架勢,除了他哥和家裡蟲,平等看不等一切比他弱的雌蟲雄蟲。

不過他還是答應了郝懌。兩個貧窮的新人來到糖果店,只買一小袋漂亮甜膩的糖果,用蠍族傳統結婚布置做了糖袋,裡面塞郝懌與白宣良親手寫的新婚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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