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辰未言。
接著,從林間走出一人,借著微弱的月光,大致可以看清身形樣貌。
「路姑娘,你不是說,想要殺你,就得我親自出馬麼?」自信又猖狂的聲音悠悠然響起,「現在我來了,你是否滿意?」
路晏心裡閃過無數種想法掠過無數種情緒,最終她面不改色道:「譚姑娘處處想至我於死地,想必不是為了禾舯光那麼簡單吧?」
譚清清不屑地輕嗤一聲:「禾舯光?他算什麼東西,要不是他還有用,本公主早就不留他性命了。」
路晏眼睛眯了眯,她似乎知道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譚清清緩步走近,眼中憤怒逐漸顯現:「沒錯,你是假公主,我才是真的。你知道你有多可恨嗎?要不是你,十年前我就不會被迫離開皇宮,涼國就不會毀於你和禾舯光之手,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譚清清狂怒,一手抓住知辰握匕首的手,使勁往路晏脖子上按。
路晏對譚清清的話雖有震驚,她也曾有過這種設想,但生死前面她機靈得緊,立馬從譚清清這個悲傷的故事中抽離,右手抵住刀柄,身子往後一退,想離開那刀子口。
誰料知辰這個白眼狼從身後死死抵住她的肩膀,拿匕首的手絲毫不放鬆。
那一瞬,她怒氣值蹭蹭往上漲,就因為譚清清說自己是公主,說是她和禾舯光聯手滅的涼國,他們就信?
她如果真和禾舯光聯手,那日她還會躲在房間的機關暗格里?還會讓人頂替她去死?禾舯光還會親手拿箭射死她的貼身婢女?
她雖然不知道故事的前情,但從發生的種種來看,原主根本不可能聯合禾舯光滅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算譚清清說她殺了皇上皇后,估計也會有人信!
原主十年前頂替了譚清清成為假公主,做得確實不對,對譚清清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雖然原主也是有苦衷,也是被迫,她父母在無閆門的人手上,她為了父母,只能聽從命令。但也不可磨滅她這事本質的錯誤性。
其實,若真要追究對錯,也沒有誰對誰錯。各為其主,各司其職,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況且,原主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不然,也沒她啥事跑過來圓原主的夢了。
照這故事節奏看,譚清清就是原故事女主,而路晏,就是妥妥的死得很慘的女配了。
「等等,不要殺死她,讓她就這麼死了,太便宜她了。」譚清清突然制止知辰下狠手,她要玩花樣,還有很多。就算折磨死路晏,也解不了她心頭之恨。但她就是要折磨她,越煎熬越好。
「帶走。」譚清清收斂了方才激動的情緒,冷然地命令。
忽然之間,一股涼風颳過,再一看,路晏已被帶到了另一邊的安全區。
譚清清定睛看去,當下氣得不行。她努力穩住心緒,對劫人者道:「皇兄,我跟你說得還不夠明白嗎?她不是季予翎我才是!十年前,我和皇兄你關係最好,你知道我最愛吃什麼,你記得我們去哪裡玩過,你記得我們做過的一些調皮搗蛋的事,不是嗎?你問問她,她知道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因為她根本就不是涼國公主,她頂替我的身份足足替了十年。她剝奪了原本屬於我的愛我的生活,就因為小時候跟我長得有幾分相似,就騙過了你們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