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苛看了看路晏,又看了看禾舯光,不明白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讓我來猜猜,是誰在嫁禍我,」路晏收住銀針,徐徐道,「認識我的只有禾舯光和段傲飛。禾舯光若想給我定罪,昨日牢房裡發生的事就足以定我死罪了,沒必要再來玩這麼一出。至於段傲飛——」她恬不知恥地笑了笑,「他一直視我為掌心肉,刺殺王爺可是死罪,他不可能會至我於不義。除此之外,還會有誰想要陷害我呢?」
她皺眉思索,而後假裝恍然大悟道:「喔我知道了,木苛,該不會是你吧?」她神色自若地瞥向木苛,木苛理都不想理她,胡說八道也要有個度。
她不以為然,笑道:「別慌,逗你的。」
木苛:白眼,我一點都不慌。
她收回視線,繼續道:「要我說,陷害我的就是南街上一家酒樓的老闆娘。至於具體是哪個老闆娘,我想王爺心裡最清楚。」
她瞥了眼禾舯光,而後看向夥計:「兄弟,我猜得對嗎?」
夥計詫異她這麼快就猜到了,譚清清明明說了,沒人會知道是她。
木苛不為路晏的話語所動,大義凜然道:「血口噴人!譚姑娘跟路姑娘可不一樣。」
路晏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叫譚姑娘啊。莫非你昨夜又跟蹤我?」
她突然想到什麼般看向木苛,不然她單單這麼一說,他就聯想到了那位譚姑娘,說明她與譚姑娘丫鬟之間的小摩擦被他盡收眼底。倒認為她在這裡賊喊捉賊了。
木苛移開視線,沒說話。
路晏再次看向夥計:「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你要是有機會活著回去,幫我捎句話。本姑娘接受任何明面上的挑戰,別背地裡給我玩陰的。如果她是怕我搶走她的三王爺,那勸她別杞人憂天了,本姑娘沒興趣。」
禾舯光臉色陰了一層,對木苛道:「帶走,扔牢里去。」
木苛猶豫了會兒,給了路晏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拔出匕首,拎著滿臉扭曲的夥計走了。
路晏隨手將銀針扔進茶杯里,取出。沾了茶水的部分逐漸變成了黑色。
她震驚地盯著那針看了會兒,在心裡給自個兒的銀針安排上了。
女人的嫉妒心,太太太可怕了。
她將銀針遞給禾舯光,以平淡的語氣道:「你看看吧,栽贓我還想要我命,我招誰惹誰了。」
禾舯光眸色一沉,接過銀針細細看了看,道:「本王自會查明真相。」
離開那家店後,路晏還有一絲疑慮。
老鴇大姐看到夥計後沒有一絲驚訝,有兩種可能性:其一,她早就知道夥計的計謀,或者說是她安排的這一出行刺。其二,她壓根就不清楚原本的夥計是誰,中途換了人她也絲毫未注意。
如果說老鴇跟譚姑娘不是一夥的,事實又是譚姑娘要嫁禍於她,那就是第二種可能,這家店是臨時組建的,什麼老鴇什麼公子什麼夥計都是臨時有人安排在那裡,所以他們彼此之間並不熟識。
這樣才解釋得清。這麼說來,她還要感謝幕後安排者,幫她圓了這個謊。她若猜得沒錯,此人便是段傲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