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想讓你一路為我保駕護航了。」
池歡認真的凝望著時嶼白的眸子。
原本還算溫馨的小氛圍在頃刻間沉下來,時嶼白的目光籠罩著她,聲線喑啞,「為什麼?」
「我想呵護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
池歡卻不得不為未來打算了。
「我比誰都明白你對我的心思,你希望呵護我,寵愛我,為我的人生保駕護航,不經受半點風雨。」
「如果我是以前的池歡,一定很欣喜能夠擁有你這樣的丈夫。」
「但是現在我不想當誰保護傘下面的花朵,我想要自己迎接風雨,你和我雖然是夫妻,但不一定能夠真正的相伴到老。」
「而且人生在世,誰也不能保證,這一生都會順順遂遂,總算要有起伏的,只有自己的本事是誰都搶不走的。」
「而我現在,想要擁有和你一樣的本事。」
「無論是什麼樣的風雨,我都能和你風雨同肩,共同面對。」
「甚至,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幫你分擔一些。」
「時嶼白,真正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你對我的這種表現吧。」
「以前,一直是我在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給予的一切,而現在我已經自得圓滿,我也想把我的疼愛和關心,也分給你一點。」
「你一直這樣,會讓我覺得很沒有成就感。」
池歡說話的語氣很平和,從始至終,都牽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掌。
如果時嶼白還是以前的時嶼白,他偏執,瘋批,執拗,一定不會接受池歡的這些想法,可是在產子的危機後。
時嶼白內心時常被一種危機感懸著。
他捨不得放手,卻不得不正視池歡說的問題。
「你想自己闖蕩?」
「要解除和公司的合約?」
儘管在開口提問的這一刻,時嶼白已經在心中想明白了,但起身去取合同的那一刻,一種難言的空蕩還是占據了胸膛。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錯開,分別向上下不同的方向用力,眼看那一紙合同就要被撕碎。
「好,我聽你的。」
他眼尾已氤了些水汽,卻仍舊是聽了她的意見。
「嘶——」
小段紙張被扯破。
池歡連忙阻止。
「我沒這個意思。」
池歡從他骨節分明的大掌中搶救回合同,趕忙低頭查看。
幸虧,只是撕開了一道裂口,合同還在生效的範疇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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