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羽還記得當時很多人騎單車回家拿硬幣,拿去找人打戒指和手鐲子。
「那個應該很簡陋吧?」
陳白羽點點頭,「嗯。很簡陋。村里很多人都打了,那段時間村里很多女人手上都帶著戒指。」
硬幣打的戒指,陳白羽也打過
那是在廣州的上社,她和好朋友平平買了送給彼此。
那時候,她們認識11年整,在吃飯逛街後,在路邊上遇到了一個用硬幣打戒指的小攤子,然後各自買了一個送給彼此,慶祝她們的友誼走過了11年。
11年,很長,也很短。
從初中起,她們一起互相鼓勵,互相幫助,彼此依靠。
5元一個的小戒指,很簡陋,很粗糙,但卻成了她值得珍藏一輩子的禮物之一。直到她去世,那枚已經變黑的戒指依然躺在她的首飾盒子裡。
那天,她們就在街上,笑嘻嘻的給彼此帶了戒指,然後勾著手指說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那時候,平平剛剛參加工作,在一個房地產公司當售樓小姐。而她回到了市里,成為了一名公職人員。
她去廣州給平平慶祝生日,然後在上社買了五元一個的戒指。
陳白羽永遠都記得,就在上社牌坊的小街上,在有些昏黃的路燈下,在旁邊吵雜的disco音樂下,她們尾指勾著尾指,看著對方的笑臉,感覺幸福得像擁有獨立全世界的宣布她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這輩子,陳白羽沒有在鎮上讀初中,所以錯過了認識平平的機會,但陳白羽相信,在未來的某一天,她們還是會認識的。
因為緣分。
陳白羽相信,她和平平的緣分不會因為她的跳級而改變。或許,這輩子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擁有純真卻有長遠的友誼,但她還是想要認識她,和她成為朋友。
想起上輩子,願意為了給她送一份生日禮物而坐幾個小時車的平平,陳白羽心裡就暖暖的。上輩子,陳白羽和平平是初中同學,陳白羽高中也在縣城一中,但平平卻考到了離縣城有些遠的安定鎮中學。
高二那年,陳白羽生日。
平平從安定鎮中學坐車到縣城一中,到的時候已經下午最後一節課了。平平因為要趕時間坐車回去,所以並沒有時間等她放學。
平平站在她的教室外面,偷偷的從教室尾遞進一個塑膠袋,裡面裝了一個水晶髮夾,還有一小袋雞蛋仔小蛋糕。
雞蛋仔蛋糕是從香港引進的,那時候很受同學們歡迎。
也是他們縣最早的蛋糕。
教室尾後面最後一排同學,偷偷的把塑膠袋往上遞。那時候陳白羽剛坐在第三排,東西從後面傳上來,傳到陳白羽的手裡,她並不知道東西是給她的,繼續往上傳。
怕被老婆看到,偷偷的。
東西傳到第一排,然後大家都不知道是給誰的,然後又傳回來。
又從陳白羽的手傳回到最後一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