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無欲無求,何談祈願。
但是,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有山她就攀越,沒山她就搬來山爬。
她厚著臉皮請求:“訶修小師父,以後我就跟著你修行了吧?”
“為何?”
“只有你能看見我聽見我,要不然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好無聊啊。”
訶修委婉拒絕:“修行本就是苦修,一味追求樂趣,那便不是修行。”
駱音“哇”地一聲大哭:“我又不搶食又不占地,就帶我一個嘛。”
“這……”訶修為難。
駱音見他的態度有所鬆動,再接再厲:“我格外喜歡聽你敲木魚的聲音,聽著聽著,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對修煉頗有益處。”她悶聲悶氣耍無賴:“反正你也趕不走我。”
訶修勉強同意:“好吧。”
他不是那種可以強硬拒絕別人的人,見駱音都一哭二鬧三上吊了,他手足無措,只好被迫同意。
訶修拾起木魚,往外走:“我要接著誦經了,你隨我來。”
駱音歡歡喜喜地跟上,但聽著聽著,忍不住睡著了。一團透明煙霧擰巴在一塊兒,在空中變成“大”字型。無人能看見。
駱音跟了訶修好幾天,都沒問出他究竟有什麼祈願。
按理說,她以往實現的祈願說成“後悔藥”都行,是需要經歷一世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就讓她回爐重造,實在有難度。
更何況,一個小沙彌的生活太過枯燥無聊。
早起誦經,早膳用完聽方丈教誨,掃地,午膳用完下山挑水,誦經,回答香火客亂七八糟的問題,用完晚膳後溫習經書,就寢。
而且訶修絕對是眾多小沙彌中最用功的,就算不是誦經時間,他也會在忙完事之後拿起他的小木魚邊敲邊誦經。
一日過完,駱音懨懨地跟著訶修。
看他點起燭光,一如往常一般,在桌前捧著一本書讀,禁不住找他答話:“訶修小師父,你這麼認真做什麼?修行是要認真修行,可總是要放鬆的啊。”
訶修一本正經:“《佛遺教經》提到過‘晝則勤心修習善法,無令失時。初夜後夜,亦勿有廢。中夜誦經,以自消息。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我銘記於心,不敢荒廢。”
雖然聽不懂,但是駱音還是認同地點點頭。
差不多就是嚴於律己苛求自己的意思。
駱音重享樂,她成不了那樣的人,但不妨礙她佩服那樣的人。只是在此之前……
“訶修小師父,你都施主施主叫我好幾天了,為我取個名字唄。”
她不能也不願介紹自己的真名,雖然在每個世界都用過,但主動用和被動用還是有區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