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兩根手指捏住了碗邊,又重重地擲下。隨著“怦”的一聲響動,農家漢的心也跟著一跳。
平安感知到了駱音的情緒,也跟著惡狠狠地瞪向農家漢。
兩人的氣勢不弱,農家漢也是一次不成後就沒膽量試第二次。
突然被人識破的慌亂出現在他的臉上,他強裝鎮定說:“你、你胡說。快出去,我這裡不歡迎你。”
他這下不敢留人。
“那怎麼行,我先前付給你一百兩。”
農家漢的手下意識攥住懷裡的一百兩銀票,不捨得交出去。
“我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給你們住,而且你沒有給我一百兩。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把你趕走了。”
“不認帳?”
話音剛落,她就抬腳踹向農家漢。明明是輕飄飄的一腳,可形成的威力就像是巨石在胸口撞擊。
農家漢只覺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黑,喉頭一陣腥甜。
瞬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傷,一百兩能治好。”
農家漢瞪著眼睛,想罵她,但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屋裡的動靜吸引了他的妻子,農婦一見她丈夫的慘狀,再看到一側漠然的兩張臉,頓時扯開嗓子哭起來:“你們這群狗娘養的,對我的相公做了什麼!”
她罵罵咧咧,站起來打開門,沖外面嚷嚷道:“快來人啊!賊人入村了!”
很快,村里陸續有燈亮起。
村民們舉著火把,義憤填膺般,包圍了駱音和平安。
第17章 爆發
駱音的臉被火光映得晦暗不明。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這時候,一道身影擋在她面前,那個她親手系上的綢帶從後腦勺垂在背上,隨著屋外灌進來的風微微輕顫。
平安將她擋在身後。
她從未教過他這樣做,是他無師自通,學會了保護她的辦法。
駱音只覺得心裡仿佛有片羽毛划過,輕輕痒痒的。
兩方對峙期間,駱音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揚聲道:“我們姐弟路過貴地,天黑下雨,想來借宿一宿,誰知道他先是圖謀不軌,再是想私謀我的一百兩,我氣不過,就……打了他。”
“你胡說!”農家漢被他的娘子攙扶起來,“我好心收留你,你反倒訛我,還打我。”
駱音沒有理他,絲毫不懼,氣勢凌人,掃視一圈圍觀的人,問:“誰是可以主持公道的?”
人群中走出來一個老者,他上了年紀,已有六旬,背佝僂著,比周圍的人矮一截,但一雙眼睛精明得很,他慢悠悠問道:“小姑娘,你有什麼證據?”
“桌上的水就是證據。”駱音伸手一指。
